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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锦绣布庄门口,赵惜玉正和掌柜核对下月的绸缎单子。
她如今替长宁管着府里的采买,这些铺子她跑得勤快,明面上是为公主操持婚事,暗地里也在摸清侯府的家底。
“表小姐,这批料子是蜀中来的,您看——”
掌柜话没说完,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帘子掀开,长宁公主探出头来。
“本公主闷得慌,出来转转。”
赵惜玉愣了一瞬,随即迎上去。
“公主怎么亲自来了?外头风大,仔细吹着。”
长宁跳下马车,左右打量着布庄,嘴里嘟囔:“整天闷在院子里,都快霉了,砚哥哥又不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赵惜玉柔声哄着:“公主想出来散心,跟我说一声便是,何必一个人跑出来。”
长宁哼了一声,不以为意,抬脚便往铺子里走。
恰在此时,斜对面的茶楼里,裴袅正带着丫鬟挑绣帕。
她一眼便瞧见了长宁的马车和那面侯府的旗帜,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不是公主的车驾?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丫鬟凑过去看了两眼,回来禀报:“夫人,赵姑娘也在呢,两人正往布庄里去。”
裴袅的眼珠子转了转。
她正愁没机会在公主面前露脸,如今撞上了,岂不是天赐良机?
“走,过去看看。”
裴袅整了整衣衫,提着裙摆快步过了街。
铺子里,长宁正摸着一匹月白色的云锦,兴致缺缺。
“这些料子也太素了,本公主大婚用的,得亮堂些。”
赵惜玉正要开口这是卖的,她得用顶好的,裴袅已经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哎哟,公主也来了?真是巧!”
长宁斜了她一眼,没什么好脸色。
“你怎么也在这儿?”
裴袅讨好地凑上来:“我正巧路过,想着给母亲挑块料子做冬衣,公主您要选大婚的料子?我认识城东一家更好的铺子,那里的锦缎——”
“城东?”长宁皱眉,看向赵惜玉,“你不是说这家最好?”
赵惜玉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这家确实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姐说的那家,我也去看过,花色倒是多,只是质地差了些,怕是配不上公主的身份。”
裴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不甘心地插嘴:“那家可是贵妃娘娘常去的——”
话没说完,赵惜玉便轻声打断。
“大姐。”她看着裴袅,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公主是皇后娘娘的女儿,这种话,还是慎言为好。”
裴袅脸色大变。
长宁果然不高兴了,冷哼一声:“贵妃常去的?那本公主偏不去。”
裴袅咬着嘴唇,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赵惜玉在旁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裴袅被噎了两次,心里窝着火,偏偏又不敢冲长宁作。
她把一肚子气都记在了赵惜玉头上。
“赵惜玉,你别以为巴结上公主就了不起了!”
出了铺子,裴袅拉住赵惜玉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满脸阴鸷。
赵惜玉不紧不慢地抽回袖子,理了理。
“大姐,我是在帮你。”
“帮我?你分明是在拆我的台!”
“贵妃那两个字,你在公主面前提出来,才是真正拆自己的台。”
赵惜玉看着她,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大姐,你想讨好公主,我不拦你,但公主最忌讳的是什么,你心里该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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