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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江月凝正在屋里闲阅书本,赵惜玉却不请自来了。
她一身桃粉色的长裙,袅袅娜娜地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匹料子。
“嫂嫂。”她笑得温婉可人,将那匹料子在江月凝面前展开,“你瞧,这是刚从江南运来的正红色宫绸,我特意给公主挑的,准备给她做嫁衣。”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月凝,话里藏着最恶毒。
“嫂嫂,这正红色的宫绸,您瞧着可还行?毕竟您是过来人,将来也是要给侯爷和公主敬茶的,这规矩,您比我懂。”
赵惜玉那点小心思,江月凝看得一清二楚。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指尖在暖炉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寡淡,“劳你费心了,放着吧。”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赵惜玉精心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温婉,将那匹刺眼的红绸放在一旁。
“那……嫂嫂你先看着,若觉得好,我再回了公主。”
江月凝终于抬眼看她,眼神清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我如今不过是个待罪的妾室,连自己的院门都懒得出,公主的嫁衣这等大事,哪里轮得到我来置喙?”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直直刺向赵惜玉的痛处,“倒是你,如今跟在公主身边,也算是得了脸,只是这差事,可没那么好当,公主金枝玉叶,万一这嫁衣出了半分差错,你觉得,她会先怪罪谁?”
赵惜玉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江月凝竟如此直接,三言两语就戳破了她风光背后的隐患。
“我……”
“我若是你,就不会拿着这块烫手的山芋,到处显摆。”江月凝收回视线,“这府里的事,我管不了,也轮不到你来管,公主让你来问我,不过是想看看我的笑话罢了。如今笑话看完了,你可以回了。”
赵惜玉被她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才惊觉,江月凝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为了裴砚声一句话就伤心垂泪的怨妇,也不再是那个会被后宅琐事轻易激怒的主母。
赵惜玉最终还是咬着牙,告辞离去。
哼,装什么,等大婚当日,够她哭的了。
两日后,天气愈阴冷。
江月凝在屋里闷得久了,便披了件厚实的斗篷,独自在后花园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散步。
这里的梅花还未开,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挺立,别有一番萧索的美感。
府里的人都在忙着婚事操办,没有人在意她,甚至裴砚声都未曾过来探望过。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早已习惯,这人情凉薄。
“落花风飞去,故枝依旧鲜。月缺终须有再圆,月圆人未圆……”
朱颜变,几时得重少年这两句,她却怎么也念不出来。
她正出神,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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