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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让裴砚声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
“你既然知道自己管不了,就安分些。”
裴砚声冷冷看着她。
“公主进门后,侯府中馈由她接手,你只需待在凝霜院,好好养你的病。”
“若再惹出什么事端,别怪我不念旧情。”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就变了。
裴袅和婉姨娘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赵惜玉更是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侯爷这是当众下了江月凝的面子,彻底定了她的死刑!
少年猛地站了起来,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裴砚声!你别太过分!”
他指着裴砚声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为你操持了十年!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
“放肆!”
裴砚声眼神一厉,猛地拍案而起。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
门外的护卫立刻冲了进来。
“谁敢动我!”
少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他挡在江月凝身前,像一头护崽的孤狼,死死盯着裴砚声。
“你除了会用权势压人,还会什么?有种你跟我单挑!”
两人隔着满地狼藉对峙,同样的脸,同样的气场。
一个冷漠如冰,一个烈火燎原。
花厅里的人都吓傻了,谁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够了!”
江月凝忽然站起身,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侯爷说得对。”
她看着裴砚声,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妾身不知分寸,惊扰了侯爷和诸位。”
“妾身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她拉着少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花厅。
裴砚声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口猛地一刺。
他烦躁地挥退了护卫,冷冷扫了厅内众人一眼。
“都滚!”
一场家宴,不欢而散。
出了花厅,风一吹,江月凝便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
少年赶紧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他咬着牙,眼眶气得红。
“阿凝,你刚才为什么拦我?我就该揍他一顿!”
江月凝拢了拢身上的外袍,上面还带着少年温热的体温。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打他一顿,然后呢?”
“然后被他关起来?被他打断腿?那我们三个月后怎么走?”
少年愣住了。
江月凝微微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弯月。
“他现在越是厌恶我,越是觉得我不可理喻,对我们的防备就越低。”
“等公主进了门,这府里有的是人去巴结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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