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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头上那套红宝石头面,是去年母亲库房里的那套吧?我记得那是父亲当年给母亲的聘礼。”
裴袅的手抖了。
下意识去摸头上的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天知道,这件事情说出去到底有多丢人。
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万一外头的人胡乱传言,那她岂不是名声尽毁?
“你……你血口喷人!”裴袅咬着牙,声音已经在抖,“这套头面是母亲赏我的!”
少年歪了歪头,语气不紧不慢。
“赏的?母亲库房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赏过你?”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裴袅鬓边那颗鸽血红宝石。
“这颗主石有个小缺口,在左下角,大姐不信,摘下来看看。”
裴袅的脸刷地白了。
她当然知道那个缺口,正因为有那个缺口,这套头面才一直压在库房里没人戴。
她是趁着盘账的时候偷偷拿走的,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周围的贵妇们窃窃私语,目光在裴袅头上那套红宝石头面上来回打量,眼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砚声!”裴袅急了,声音尖利,“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也不想干,我只是觉得,有些人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就别急着教训我的人了。”
“你!”
“大姐。”少年终于抬起眼,桃花眼里的笑意荡然无存。
“方才你说阿凝十年无所出,该被休弃?”
裴袅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问大姐一句。”少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妻子,我没说过半个字,你一个出嫁的姑奶奶,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这话说得极重。
在座的贵妇们面面相觑。出嫁的女儿回来插手娘家弟弟的家事,本就是犯忌讳的事。
裴袅不仅插手,还当众给弟媳难堪,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裴袅被堵得哑口无言,眼眶通红,嘴唇哆哆嗦嗦地张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年不再理她,转头看向江月凝。
江月凝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少年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只有她听得见。
“阿凝,走不走?这地方气都是臭的。”
江月凝抬起眼,对上他那双亮得灼人的桃花眼。
少年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带你回家。”
江月凝看了一眼满座的贵妇,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裴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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