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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1 豪门继女x天之骄子（第3页）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所以，他都记得的，是吗？

薛明希教她的第三招，正是说一些匪夷所思、令人浮想联翩的话。如果他听到这些没有反驳、没有笑她、没有当成玩笑一带而过，那他心里一定有鬼。

他心里有鬼，他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少清。”她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他的名字给了她勇气，她抛出那个致命的问题，“你有没有做过一些梦？很长的梦，像过完一辈子那么长的梦？”

病房里的静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每一秒都绷得人心头紧。对视的时间里，他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又平复，平复了又翻涌，像一场无声的海啸，被死死压在目光深处。

他过了好久才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说的那个梦，”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描述得更加细节，“那个人穿的黑色衣服上，绣的是五爪金龙。”

梁青菡的心猛地一颤。

“他坐的那把椅子，”陈少清定定地看着她，字字清晰，“叫龙椅。”

梁青菡的心扑通扑通激烈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青菡，你记得。”他说道。不是疑问，是坚定的陈述。

“我记得，我记得，”梁青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什么都记得。每一世，每一个你，我都记得。”

陈少清见不得她哭。他倾身向前，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不要哭。”

梁青菡情不自禁地靠近他。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所有的情绪，压抑了许久的思念、渴望和不敢说出口的深情，此刻全都赤裸裸地摊在彼此面前。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他低声说，声音颤抖着，“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记忆，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怕他们觉得我疯了，我也不敢跟你说，怕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也是。”梁青菡的哭腔更明显了，“我也不敢立刻和你说，可是昨天见完你之后，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真的很想你，我想知道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

陈少清将她揽在怀里，一只手轻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这样亲密的动作，他们做起来却很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没入她的间。

失而复得不足以描述此刻的感觉，如果硬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应该是——终于。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两道影子融成一团，安安静静地铺在地板上。

梁青菡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还有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她的睫毛湿润着，蹭在他的衣领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衣襟，改为搭在他的肩上，掌心贴着他肩颈处微热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脉搏的跳动。

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真好啊，他们都记得。

陈少清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丝，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侧，没有用力，她半趴在他的身上，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受伤的腿。

“青菡。”他低声唤她，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喟叹，听得梁青菡在他肩窝里轻轻蹭了蹭。

陈少清问：“你刚才说的这个梦，是你真的做过的吗？”

“嗯。”听到他这么问，梁青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再流泪了。她看着他的下巴，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对上他那双瑞凤眼，“从见你的第一天起，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现在再想想，那些梦就是我们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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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样吗，原来她承受了这么多。做那些梦的时候，她肯定会害怕，会胡思乱想，会在半夜惊醒后一个人茫然地躺在黑暗里。这让他更加心疼，也更加珍惜怀里的这个人。

他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命中注定的“劫”的威力。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奶奶替他去问的那位大师，是真有几分本事，等这一切忙完，他要找个机会去还愿。

“还没有跟你说，”他抱着怀里的人，低声道，“你辛苦了。”

梁青菡闷闷地问：“为什么要说我辛苦了？”

陈少清轻笑一声：“我只是去换了一个我们今生再续前缘的机会。可真正让我如愿以偿的，是你。”

“是你愿意为我去冒险，是你消解了我们的遗憾，是你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记得。”

梁青菡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心头又酸又暖，鼻子一酸，险些又要掉下泪来。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双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

“不要这么说。”她的声音闷在他衣领里，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不要说什么辛苦不辛苦，我们只说值得。你为我以灵魂为代价，换今生这一场重逢，是值得；我回到前世，亲眼看见我们曾经是什么模样，也值得。我们这一世能在一起，什么都值得。”

陈少清自认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听完她这段话，却也不免动容。“值得？”他重复着这两个字，顿了顿，笑道，“对，值得。”

“我们这一世能在一起，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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