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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谢永泱再怎么不喜韩相宜,却也知道这桩婚事是祖父定下的,他没有更改的余地。
于是和韩相宜成婚后,他不仅听从韩贤如的话没有碰韩相宜,还给韩相宜下了绝孕药,不出半年以韩相宜无所出之由,大摇大摆抬了韩贤如入府。
绝孕药伤了韩相宜的根本,原先痊愈的的身子又变得孱弱起来,如玉容颜也在日积月累中失去了光彩,形容枯槁,平日里一碗药接着一碗,缠绵病榻,了无生机。
谢永泱在这时提出要纳韩贤如为妾,韩清正虽恼火却没有办法。
韩贤如入府后,变着花样折磨单薄无依的韩相宜,婆母王氏也怪她生不出孩子拢不住丈夫的心,韩相宜有苦难言,但她也不想爹娘担心,于是心里的苦楚和委屈通通一个人咽下。
病由心生,抑郁成疾,没两年韩相宜便香消玉殒,与世长辞。
真是一对令人恶心的男女,这一世的自己性子柔弱,天真无忧,才让这二人有为非作歹的机会,千金之躯被一个低贱庶女糟蹋了去。
现在他们面对的人是她梁青菡,韩贤如她会收拾,谢永泱她也不会放过。
既然能回到自己的前世,不管是韩相宜,还是之后的世界,任务她会做,谁欠她的,她也都会一一讨回来。
“客官,您的饭菜———”
小二吆喝着上菜,洪亮的声音打断了韩相宜的思绪,韩相宜眉眼微动,微微勾起的唇角中透着肃肃冷意。
-
用完饭,韩相宜等人又回到船上继续赶路。
次日下午,他们终于抵达京城。
威远侯府靠近皇城,府邸宽阔且华丽,走至大门前,檐上四角高高翘起,似振翅高飞的雄鹰,气势显赫。
韩清正夫妇和韩景彦夫妻就在大门前候着,撩起门帘,韩相宜远远地便看见他们焦急等待着的身影。
韩清正爱女心切,韩相宜还未下马车,他就大步上前,站在马车旁眼巴巴地等着女儿下车,“沛儿,爹爹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路上感觉怎么样,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
雀蓝和鸦青扶着韩相宜下马车,陈钞下马请命:“禀告侯爷,姑娘一路安全,不曾出过意外。”
韩清正挥了挥手,温和吩咐:“交给你本侯甚是放心,好,你带着大家先下去吧。”
陈钞领命:“是。”
韩相宜踩着马镫下车,林氏和韩景彦夫妻也跟了上来。
韩相宜先看向韩清正,赶走心里的忐忑,盈盈伏身,笑着宽慰韩清正:“爹爹安心,女儿一切安好。”
再看向母亲林氏,和哥哥韩景彦、嫂嫂徐念婉:“见过娘亲,哥哥、嫂嫂。”
林氏将近两年未见韩相宜,一看见她便湿润了眼眶,走过去挽着女儿的手臂,左右瞧了又瞧,最后只是重复念着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韩相宜听着她的声音带着些哽咽,心中动容,这就是被亲人念记着的感觉吗,好陌生,好温暖,好令人动容。
今日阳光不错,不过时不时会吹起一阵风,徐念婉抬手将被风吹下的碎挽至耳后,走上前,笑着看着韩清正和林氏道:“父亲,母亲,外面好似要起风了,沛沛不宜吹风,咱们还是快快进府罢。”
“是,婉儿说的不错。”林氏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拉着韩相宜的手回府。
刚在厅堂里坐定,林氏便吩咐家里的下人开始备膳,点的全是韩相宜爱吃的菜。
招呼完下人,林氏又拉着韩相宜的手问个不停,衣食住行一个不落,林氏接二连三的问题都快让韩相宜来不及回答了。
韩景彦在旁边看着妹妹窘迫的模样,轻笑出声,为妹妹救场:“母亲,您慢着点问,沛沛都快跟不上您的问题了。”
林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问了太多问题,再看韩相宜,只见韩相宜确实有些晕头转向,像是回答不过来的样子。
林氏掩唇失笑:“是为娘太着急了。”
韩相宜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又朝着韩景彦眨了眨眼。
好神奇,明明她和他们不甚熟悉,可是谈起话来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拘束感。
韩相宜心里烫,有些后知后觉,难道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得空的机会她看了看厅堂,没看见记忆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禁疑惑:“咦?煊儿呢?”
煊儿大名韩煊,今年刚满两周岁,是韩景彦和徐念婉的嫡子。
听她提起韩煊,徐念婉眉眼含笑,向她解释:“小人儿一个时辰前刚吃过奶,这会儿正在睡觉呢。”
原来是这般,韩相宜算算时间,颇为感叹:“说起来我都快两年没见煊儿了。”
四年前韩景彦和徐念婉成婚,半年后徐念婉有孕,隔年诞下了韩煊,韩煊满五个月后韩相宜才离开侯府,前往淮州避寒。
韩相宜是韩景彦疼爱的嫡亲妹妹,徐念婉爱屋及乌,打心里疼爱韩相宜,“是呀。”
她看着韩相宜,眼里满是疼爱:“好在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之后不用再离家了。”
韩清正在一旁点头,一向严肃的人听罢眼里竟也蓄起了泪水,“天佑我儿,身子终于要痊愈了。孙大夫说之前的药都可以停用了,之后只需要服些驱寒祛湿的药即可。”
“方才还打趣我。”林氏看自家夫君这不值钱的模样,笑着反击回去:“这会儿不也是快掉眼泪了。”
韩清正仰头大笑,“沛儿之后不用再离家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厅堂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笑声与喜悦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韩相宜被一家人围着,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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