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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道生:“你先说。”
阎殉清了清嗓子:“你先说吧。”
“你是要出门吗?”辜道生委婉地看他穿着,“我现在过来是不是打扰你出去办事儿了?”
“没有。我本来就是在等你过来。”阎殉说。
他只有一张脸是冷的,很能唬人,实则内心已经因为激动而抖成了筛子,坐不舒服,不坐也不舒服。
扥扥裤腿,这身仿佛能把人束缚住的西装特妈就不舒服。
房门被敲响时,阎殉看见外面是辜道生,表情一怔,刚打拳回来、必须要杀到辜道生住处的戾气眨眼间收拢,慌得检查自己得不得体,从拳场洗漱完穿回来的衣服会不会太寒酸。
情急之下扒拉出了正装。
“你知道我要过来啊?”辜道生放松了一点儿。
“我不知道,我只是每天都在等你。”一提起这个,阎殉的怨气又升上来,气得解开正装外套,“啪”地扔到沙发上,“睡完就跑是渣男作风。”
辜道生:“……”
他才不是渣男呢。
渣男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比如赵春青。
“我不是渣男,我也没有睡完就跑,当时真的有事,我给你留了小人符啊,”辜道生被谴责得尴尬,努力辩解说,“我要真是渣男就不会说对你负责了。”
同时眼睛不老实地瞟一眼阎殉胸膛。
没了外套遮挡,那两片地方鼓鼓囊囊的,几乎要撑破襯衫。
辜道生想起他啃过……
阎殉单臂一展,搭着沙发靠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辜道生强调说:“我真的会对你负责的。”
“我叫阎殉。”
“我知道啊。”
“28岁。”
“哦哦。”辜道生点点头。
“在地下拳场工作。”
当阎殉事无巨细地介绍了他的工资多少,父母早逝,家里就他一个等各种情况,辜道生后知后觉地想:他们好像在相亲。
“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的初恋吧。”阎殉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越盯着辜道生看他越热。
“当然啊。”辜道生不卑不亢地说,抬头挺胸。
每过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的太阳都是新太阳。
每天谈的恋爱当然是新的恋爱——初恋。
他和阎殉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确定了男男关系。
“上次我见你身上有黑雾冒出来,你记得吗?”辜道生问。
他俩还有点像相亲人士,生着呢,话题比较健康。
“不记得。”阎殉说,“你好像也没说过这事。”
辜道生思忖:难道真的是幻觉?楼明章那药也太毒了吧。
阎殉家里比较清冷,家具没有几件,正是因为这样所有摆设才能一目了然。
辜道生没发现牌位,阴冷感应该有其他原因。
“你父母去世早,没在家里设牌位吗?”
“弄那个干什么,每年扫墓去陵园。”阎殉又解开了一颗纽扣,“我们感情一般,没必要在他们死后装孝顺。”
客厅靠墙的正中摆着一张桌子,设计很古式,但不老,应该是仿古家具。
桌上没放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长方形盒子,比桌子的材质要好,看起来有年头了,颜色泛着乌沉沉的红。
大概有成年男性的躯干那么长——没有脑袋和四肢的躯干。
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么诡异的东西,但辜道生坐在这,大概是总觉得阎殉家阴冷,下意识想到了这个。
而且如果盒子换个造型,不那么平整,头高尾低上宽下细的话,这就是个妥妥的小型棺材。
“……”
怎么还越想越诡异了。
“那个盒子里是什么?”辜道生没忍住问。
阎殉顺着辜道生的目光侧脸看过去,觉得脖子不舒服,站起来坐到辜道生身边:“是我的宝贝,收藏的,特别珍贵。”
辜道生懂了:“古董。”
“不是,”阎殉想了想,视线垂落,盯着辜道生嘴唇看了会儿,垂首轻声问他,“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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