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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身本事,敢大逆不道吐槽师父不行,能得几乎要上天的辜道生,其实是个“厉鬼不回头时还有勇气,厉鬼一回头他就漏气”的水货天师。
厉鬼、废物、水货……凑一起了,辜道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认为他长了那根“自知之明”的神筋。
不用等死了再学。
“21就死了?全部?”辜道生牙齿一撞,狠狠吃了一惊。
楼零低声说:“全部。”
“木乃伊”逐渐亮相,楼明章以为楼零在跟他玩儿,高兴地呜呼呜呼的。
两条胳膊刚一得到解放,他就高高举起来,转着圈儿地散开白布条说:“好玩儿——你打开的时候好玩儿,大哥裹我的时候也好玩儿,哈哈哈。”
白布很快散了一地,就是普通的床单,堆叠在地上刺进辜道生眼睛里时却像极了灵幡。他喉头一紧,发涩。
那些姐姐看着成熟妖娆,好像经历了许多事,辜道生心猜最大的没25呢。
当时还觉得难过可惜。
谁知道都才21岁……
“大少爷没欺负你吗?”楼零问楼明章,最初知道他被楼红尘带走的惊悸直到现在都没完全平息,却在看到楼零的开裆裤没了,换成了一条正常的、婴儿穿的小裤子时而微怔。
“欺负了。我太吵了吧,一直哭,大哥就先把我的嘴巴用布条缠起来,我就不哭了,”楼明章还知道是自己吵,诚实地解释说,“然后他一直捆我,我觉得很好玩,就笑了。然后大哥一直不把我松开,我就又哭了。然后我越哭大哥越不理我,我就又不哭了……然后……”
然后不知道这么哭、不哭了多少次,直到辜道生赶过去,朝楼红尘要人。
“你的裤子谁换的?”
“大哥换的。他说我屁屁长得丑,说我再露出来就打我,我害怕大哥。”楼明章不开心地瘪瘪嘴,眼里又有眼泪了,“可我总是尿裤子……我害怕爸爸。”
说着,他被地上踩扁的纸风车吸引注意力,跑过去捡。
没心没肺地玩儿了起来。
辜道生问得很艰难:“我之前听人嘴欠嚷嚷,十……程景如把明章送到楼广睿那里。”
“没有。”楼零摇头,对这种谣言早见怪不怪,楼家门前每天聚一些男人,对经常跑出去的疯女人程景如污言秽语,这些事儿谁都知道。
辜道生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楼家、嫁进来才几天的人不也听到那些腌臜话了吗?
可畏的人言就是瘟疫,一旦传播开就如附骨之疽。
但……
事情确实没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可见世上也没有空穴来风。
“是楼先生总找他……”楼零嗓音艰涩,视线落在一个雪白的点上,辜道生坐在沙发上,光着脚来回跑了一路,灰尘却对他避而不染似的,没有将他弄脏一点儿。
他哪里知道,辜道生用“净身符”作弊,只那一眼,楼零便像被纯洁的白玉灼了眼似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他这辈子只见过肮脏,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东西,令他知道了有的人穷极一生连别人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老东西”的称谓曾是楼红尘匀给他的一点勇气,现在不是传话,那点勇气的边角料就在压抑的记忆中泯灭,楼零一次以下犯上的心思都不敢有。
楼零:“楼先生只是把他叫过去,让他看他和他的太太,或者佣人……楼先生只喜欢十六岁以上的女人和男人,太小的他嫌毛都没长齐,而且灵魂也没长全呢——有时候他神神叨叨的,不允许家里其他人说,被发现了没有好果子吃。他说人在十六岁以下的时候最容易招阴气了,要出事儿的。”
“明章少爷小,别人哭,他也哭,别人害怕楼先生,他也跟着一起害怕,到现在一见到楼先生还是会尿裤子。传到外面,就是他连吃喝拉撒都不会了。”
“楼先生这个人,一直都在追求刺激,这样能让他获得更多快……”楼零难以启齿,在辜道生睁得愈发溜圆的眼睛里难堪地补全了“感”字。
“除了大夫人,每个小姐都只活了三年……还不到呢,两年多点儿吧,”楼零说,“18岁进门,没有活过21岁的。”
怪不得楼广睿那畜生在楼红尘的院里见到辜道生,只因为一个“又”字便兴奋了起来,那反应根本不能说是个人。
原来喜欢刺激的他是被“刺激”到了,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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