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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应的人态度算不上好,眼里满是不耐烦的情绪:“又不是耳聋眼瞎的残疾人,不会自己回去吗,还需要人来接,白耽误小爷时间。”
这语调到是像极了她幺弟周玄礼,她上前两步,“放肆,我从前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给我站好!”
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周玄礼听见这话瞬间将身子绷的笔直,他看着周晚凝,“你……你。”
你了半天都没说出半点话来,只有脸色变得有些白。
那是源于对血脉压制的恐惧。
周晚凝立在那,坦然接受周玄礼对自己的打量,她对着他道:“好弟弟,你想的不错,就是我。”
这句话险些吓得周玄礼跌坐在地上。
原本还不放心周晚凝自己回周家的厉战野瞧着这一幕心里反到是放心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厉战野还是不放心的先跟着人到了周公馆。
见人久久不肯离开,周晚凝回攥了攥厉战野的手:“咱们在火车上说好了的,我先回家同家里人说些话,你晚上在过来找我。就分开一小会,我能出什么事?”
厉战野规定:“三小时,三小时内你不出来寻我,我就进去找你。”
周晚凝:“好。”
即便如此,厉战野还是亲了亲周晚凝之后,才放人离开。
等到周晚凝跟着周玄礼进了周公馆,厉战野又在门口等了半小时,见没什么异动后才转身离开。
好些年没有回沪上,难得回来一趟,他也得去看看老爷子才行。
周公馆
一踏入周公馆,周玄礼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他似得猛地往里跑去,边跑还边朝着里面喊道:“爹,娘,是二姐,是真二姐周晚凝回来了!”
这一嗓子显然是惊动了不少人,楼上传来了不少房门开合的响动声。
当周晚凝走到大厅内站定时,周父和周母已经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坐定,而二楼的人也纷纷走到栏杆前驻足,齐刷刷的看向笔直站立在大厅内的周晚凝。
周父神色淡淡的将周晚凝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圈,眼看她穿的素净,眼里都带上了些许轻慢,对于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他根本不在乎。
在周家,只有有用的人,才配让他多瞧上两眼。
“回来了就好,一家人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周父对着身后的佣人道:“林嫂,将二楼的空房间打扫打扫,让二小姐住进去。”
周晚凝的大姐周晚霜阴阳怪气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绕着周晚凝转了一圈:“离开了周家,你这个日子到是过得节俭,可惜我们来到后世的时候你已经抛弃我们嫁人去了,不然家里还能补贴些给你。”
在大周时周母虽然一直将周晚凝带在身边教导,可她更喜欢的是自己大女儿,想想他们刚穿来时吃的苦,嘴里也没什么好话。
“在大周你抢了你姐姐的凤位,在这,你为了不下乡抛弃全家去投奔个大头兵,当真是会趋利避害。怎么,现在知道家里起死回生了,你就又想回来享受家族的庇佑了?”
周母和周晚霜的几句话就将矛盾给挑了起来。
周家是整个宗族集体穿过来的,所有人都一同经历过漂泊的苦,听见周晚凝半点苦头都没有吃过就想回来享受家族的庇佑,便都不干了。
难听的话一波接着一波的涌来。
“她还当自己是皇后吗,什么苦没吃就想享受家里的一切,凭什么?”
“要不说她是最会算计的人呢,在大周能算计掉自己姐姐的凤位,来了这,又想算计周家的财产。咱们这清流人家,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市侩小人来。”
周家都是文人,虽然话里不带脏字,但说的却很难听。
周晚凝抬眸扫了下四周,周围的声音停歇了片刻,在大周时被周晚凝支配的恐惧还深入骨髓,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有些改不掉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见周围人骂声停歇,周晚凝才缓缓开口:“要不是我嫁给了厉战野,你觉得你们还能从新站在这里同我讲话吗?我从来到这里,就没受到过周家的庇佑,反而是你们,能回来,全是沾了我的光。”
周晚凝这话说的直白,搞得所有人面上都不太好看。
一直沉默喝茶的周父这才开口道:“行了,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对于周晚凝这种嫁出去又帮不上家里什么忙的人,周父一向是不会器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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