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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完之后,富贵满意地抖了抖腿,转了个身低头,鼻子贴着地面,在树干周围嗅来嗅去。
它的鼻子像一台高精度的探测器,在地面上画着圈,走几步停下来,换个方向再走几步,再停下来,尾巴竖得笔直。
没多久,富贵似乎找到了什么,朝宁楚两人吠了两声,前爪开始刨地。
它刨得很快,后爪蹬地,泥土和碎石在塔身后飞溅,度堪比一台小型挖掘机。
宁楚走过去,蹲在富贵身边,拨开富贵刨出来的泥土和树叶。
鹤隐舟跟万宗盟的人也走了过来。
树干周围的表面被一层厚厚的落叶覆盖着,落叶下面是土,黄褐色的土被刨开之后,底下的土就变成了黑褐色。
跟沃土那种颜色还不一样,更像是那种被血液浸透之后干涸、氧化、再浸透、再干涸,反复无数次之后形成的黑。
那黑色从树干根部向外蔓延,像一朵巨大的、腐烂的花,花瓣是黑色的,花蕊是那棵槐树。
宁楚盯着那片黑褐色的土壤看了几息,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挤开富贵,拿着破云使劲往下刨,像疯了一样。
万宗盟的人在旁边看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她要干嘛。
富贵退到鹤隐舟脚边趴下,吐着舌头,歪着脑袋看宁楚刨土,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对,就是这样,继续。
宁楚刨了一阵,破云剑鞘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物,她的动作一顿,把周围的土拨开,从黑褐色的泥土里抽出一根骨头。
“这不会是人骨吧……”
话音刚落,宁楚眼前一黑,像有人在她眼前拉上了一道黑色的幕布,把整个世界都遮住。
那道幕布只遮了一瞬,然后猛地掀开。
宁楚现自己还在广场上,面前还是那棵槐树,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此刻的天已经黑透,暗红的圆月挂在头顶,像一只充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一切。
月光落在槐树上,落在广场上,落在那些举着火把的人身上,把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色彩。
广场上的槐树前站满了人,他们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朴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而宁楚的视角则是在人群中的某个人里,她能看见眼前的一切,却动不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和心跳,甚至能感觉到冷风从衣领灌进去的冰凉。
但她的手脚却不是自己的,她指挥不动,只能干看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被塞进了别人的身体里,成了一个寄居蟹,壳是别人的,肉是自己的。
宁楚这个视角的人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粗糙的麻绳勒着她的手腕和脚踝,勒得很紧,麻绳的毛刺扎进皮肤里,又痒又疼。
她的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布是湿的,有一股酸臭味。
她只能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一只被捂住嘴的猫。
突然,她的视角一阵晃动,宁楚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人抬了起来,往前走去。
她看不见抬她的人,只能看见头顶的红色月亮和槐树的黑影在视野中摇晃。
??宁楚:怎么成恐怖片了?走错片场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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