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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楚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夜明珠的光线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盛了一汪化不开的春水,潋滟深邃、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危险气息。
他定定地看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你如何知道从前的我是何种模样?”
鹤隐舟的声音响在耳畔,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尽她耳朵里。
宁楚的心脏怦怦狂跳,心跳声大得她怀疑鹤隐舟也能听到。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蠢心,该你跳的时候你不跳,不该你跳的时候你怦怦跳个什么劲儿。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卷翘的弧度。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将她整个人包裹,宁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头顶似乎有白烟在往外冒。
“我,那个……”她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猜的,对,猜的……”
“你看着就不像爱洗澡的人。”
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烂透了,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只剩下气音。
其实也不是,从前鹤隐舟常去泡灵泉,她还偷偷跟着去看过。
但每一次都毫不例外被一道罡风甩飞。
鹤隐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下头,明显不信。
宁楚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她的无情道师尊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那个清冷出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鹤隐舟呢?
现在这个又撩又欲、一只手就把她按在床上的男人是谁?
他的压迫感太强,像一张无形的网,一点一点收紧,让她喘不过气。
偏偏这张网里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撩拨,像羽毛尖轻轻扫过心尖,痒得她浑身软。
这样看起来,倒不像是她在攻略他,而是他在攻略自己。
难不成鹤隐舟也绑定了个什么男狐狸精系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宁楚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咬着下唇,猛地伸手将人推开。
鹤隐舟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单膝从床上滑落,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宁楚趁这个间隙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洞府门口,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头都没回。
破云自动出鞘,剑光在夜色中一闪,她翻身上剑,御剑而去。
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将脸上那股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吹散。
无妄峰在身后越来越远,山峰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趴伏在夜色中。
富贵站在草坪上,仰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剑光,“汪汪汪?”
说好的再也不丢下我了呢?
宁楚站在剑上,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脑子终于清明了一些。
她刚才干了什么?
直接从鹤隐舟面前跑了?
这算不算此地无银?
冷静,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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