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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以下的部位已经被荧光膏完全糊住了,灵力在脚底像是被掐断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宁楚!”
宁楚眼神颤动,慌忙后退,“宁楚?什么宁楚?我不是宁楚,你认错人了。”
她抱着破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熟悉的灵力波动,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亲切感。
她的剑回来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她用了一张从黑市淘来的级加强版脚底抹油困仙阵,虽然实际效果看起来像是在地上糊了一滩鼻涕,但不管黑猫白猫,能困住鹤隐舟的就是好猫。
而且她还把自己易容成了这样,鹤隐舟要是还能认出她,她跟他信。
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了,以后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被追杀。
宁楚深吸一口气,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她清楚地看见鹤隐舟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她心尖猛地一颤,暗道不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她把破云往怀里一揣,佝偻的腰也不佝偻了,拐杖也扔了,八旬老妪的慢吞吞步伐瞬间切换成了筑基期修士的极限冲刺。
但她的冲刺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因为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宁楚回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鹤隐舟从阵法中走了出来,那滩级加强版脚底抹油困仙阵在鹤隐舟脚下像是被踩碎的鸡蛋壳,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些着荧光的黏液在他脚底迅干枯、开裂、剥落,化作灰尘飘散在空中。
他从那滩灰尘中走出来,白衣上没沾到一点脏东西。
宁楚还没跑到巷口,眼前就多了一道白影。
鹤隐舟站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三步远。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个满脸皱纹,穿着黑斗篷的老妪。
宁楚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她再退,他再进。
直到他的后背抵上墙壁,再无处可退,他才伸出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手心朝上,五指微张,姿势优雅,语气平静,但言简意赅,不容置疑,“剑,还来。”
宁楚干涩地咽了口唾沫,把破云抱得更紧,整个人缩在斗篷里,像一只护食的猫,把剑死死地箍在胸前,手臂勒得破云的剑身都在微微颤抖。
“老婆子我……喜欢这把剑。”
鹤隐舟:“……”
宁楚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现他没反应,又壮着胆子往下说,“这位仙人……一看就是慈悲心肠……这把剑……能不能……卖给老婆子?”
“你出个价。”她说,“多、多少都行。”
话音刚落,她脖子边上忽然多了一道凉意。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见一柄剑正抵在她的颈侧。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块铁片,但那上面散出来的杀意,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柄剑都要浓烈。
藏锋,鹤隐舟的本命剑。
“别别别……仙人,道友,壮士,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你说说,你都有一把剑了,把这把给我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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