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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一点!”
唐棠颤抖着唇看着他,泪流满面。
他低头,目光如深渊般凝视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声音轻柔却透着令人绝望的狠戾:“你这辈子只能在我这赎罪。”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瞬间抽干了唐棠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猛地僵住,再也不出一点声音,也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豆大的泪珠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滚滚而落,砸在祁淅川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
夜色浓重,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唐棠做起了噩梦。
梦里,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像恶鬼般朝她逼近,那些男人用着令人作呕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拼命地往后退,绝望地哭喊着求救,嘴巴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所有的呜咽和挣扎都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令人窒息的恐惧。
“唔……放开……”
睡梦中的她出一声破碎的泣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祁淅川被她不安的动静惊醒。
他眉头微蹙,刚想翻身将她揽入怀中,却摸到了一手黏腻的湿冷。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这才现,在这寒冬腊月的夜里,唐棠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一头长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唐棠!”祁淅川心头一紧,急忙将她抱起,低声呼唤。
可她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梦魇,对周遭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本能地抖。
祁淅川耐着性子,连叫了五六次,她才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恐。
他抽过床头的纸巾,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去她额角和颈间的冷汗,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哪里不舒服吗?叫医生过来给你瞧瞧?”
唐棠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睡衣的衣襟。
她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还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游离,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只是……做噩梦了。”
看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祁淅川的心底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懊悔。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她去接电话,让她平白受了那样的惊吓。
“要不明天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商量,“或者,我叫凌影月过来家里陪陪你?”
唐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空洞的声音,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祁淅川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紧锁:“什么?”
唐棠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绝望的泪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妹妹,那个大师,还有你……都在欺负我!我爸妈从小教育我要善良,可我真的善良了,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欺负我!”
他看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才用一种极其冷酷、却又残忍到极点的语气说道:“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就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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