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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靳燃将人捞起来抱进怀里,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
“要我帮你收拾她吗?”
凌影月爱哭,身体里上下都是水,一哭眼泪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哗直落。
他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转头解锁手机。
收拾?真让他收拾下次她见她妈妈就是一捧灰了。
凌影月一愣,忙抢过他手机。
她就这么一个亲妈,再恨她也没法下死手。
“我妈好歹也算你爸爸的救命恩人,每个月给点报酬打打不可以吗?”凌影月断断续续地说。
柯靳燃眼神瞬间晦暗得像是酝酿着暴风雨,盯着她一声不吭。
凌影月被盯得心跳加,在温暖的房间里浑身寒。
她被这种身居高位的气场压迫。
“对不起靳燃哥,我不该胡说八道的……”她低着头扯着他的衣角,小小声认错。
一个借着救了他爸爸一命的陪酒女,趁机爬上他爸爸的床,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子。
以柯靳燃如今的身份地位,让她妈妈仍旧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
当初知道她妈妈怀上了他爸爸的孩子后,她们一家就被赶出了柯家,由着她们自生自灭。
何希文知道自己做不了柯家夫人后,就把她和弟弟这两个累赘扔在杂物间里不管不顾,继续在会所做陪酒女寻找下一个目标。
直到后来凌影月十二岁那年,和弟弟柯义畅才一起被接回了柯家。
只是这个“家”也只是名义上的,凌影月跟柯义畅的生活其实没有任何改变。
好在她和弟弟学业还不错,年年都拿奖学金,课余时间打工兼职,拉扯着弟弟上了高中,自己也准备大学毕业。
可妈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短短几年就欠下一大笔债务。
每回总说只是运气不好才会输掉,下一把一定能赢回来。
凌影月填了这个窟窿,另一头她又挖了个更大的,这么些年已经是身心俱疲。
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胡乱的梦境。
那年冬天寒风凛冽,她和弟弟坐着黑色的迈巴赫来到柯家别墅。
夜晚,依山傍水的欧式建筑庄园,在辉煌琉璃灯盏照耀下,恍若落入人间的一顶繁复精细的金色皇冠。
她俩拎着一个破烂的背包,站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跟误闯天家的猴似的。
柯义畅当年只有八岁,胆子小吓得不行,躲在凌影月身后探着脑袋往四周偷看。
从房间匆匆赶来的柯家小姐——柯雯萱看着他们俩啧啧啧了几声,“哪来的穷酸乞丐?”
不怪她这么说,那时候大冷天她们俩身上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只穿着件到处破洞的风衣。
而她,一身奢侈品。
随后跟来的柯二少爷柯潮笙面无表情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雯萱,注意言辞。”
凌影月闻言抬眼看他,男人长得斯斯文文,没有那么生人莫近。
柯雯萱哼了声,嘴里的吸管咬的叭叭响,“私生子还想住进来,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
身后的柯义畅本来就害怕陌生环境,加上听见柯雯萱的话,拉了拉凌影月的衣角。
“姐,我想回家。”他小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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