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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任天真一家子安顿好,妘缨便带着南溪离开,院内几人恭敬相送。
回到云家,已是落日西斜。
“小姐,怎么感觉气氛不对?”走在回海棠苑的路上,南溪忍不住皱眉开口:“这些下人们都在暗中窥探小姐。”
妘缨微微一笑:“不必理会。”
南溪见她不在意,便也不再搭理。
回海棠苑,要经过鱼池,鱼池里养着五颜六色漂亮的锦鲤,府里的姑娘们平常最爱在这里喂鱼消遣。
“看,她回来了。”
池边亭子里,正靠在栏杆上摇着扇子看夕阳的云苒瞧见鱼池对面的身影,忙回头提醒其他几个姑娘。
“回来就回来,有什么稀奇?”云熹淡淡说道。
云苒用团扇掩住嘴,嘻嘻笑道:“以前不稀奇,现在可不一样了。”
“不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云熹看着她,嘁了声:“不过是多了几个钱,难道就变样了?”
云苒摇着扇子,慢条斯理:“那当然,以前她不过是块不起眼的石头,现在可是大金山。”
那一箱箱抬进海棠苑的金银珠宝,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的家具,少说也有上万钱。
谁能想到她们这位平常不声不响、低调朴素的四姐,竟然手握此等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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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家亲长留下的嫁妆,出嫁都要带走的,跟咱们又没关系,有什么好在意的。”云熹翻了个白眼。
听见“嫁妆”两个字,一直没说话的云绮眼眸动了动,不动声色看向云苒。
云苒摇扇子的手慢了两分,一时没说话,半晌,她才开口,没再就此继续说什么,只道:“她这么有钱,当初给我们的见面礼竟然只有几根不值钱的破香,可见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她说到这个,云熹想起自己当初把那盒子香扔到海棠苑的情景,不由沉默下来。
“小姐,奴婢好像听说,四小姐给您和几位小姐公子的香价值不菲呢。”这时一旁云苒的丫鬟莲房忽然插话。
众人不由都看向她。
云苒挑眉,“哈”了声:“你从哪儿听说的?别是她故意让丫鬟散布的谣言吧?”
几根安神香顶了天二三两银子,又不是金子做的,能有多价值不菲?
莲房看了站在一旁的玉桃一眼,道:“奴婢是听二公子院里的人说的,听说那香里放了上品沉水香,一支至少值三四十两。”
三四十两!
云苒坐直身子,震惊道:“你说真的?”
云绮和云熹也睁大眼睛看向莲房。
莲房点头:“奴婢还听说二公子的同窗也用过这香,是勇毅侯府宋二公子闻出来里面有沉水香的,二公子还专门请了假回来问过四小姐。”
既然是宋二公子说的,那就没跑了。
一支三四十两,那一盒岂不是一百五六十两?
云苒震惊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玉桃:“我记得我先前把香给你了,香呢?”
玉桃期期艾艾道:“奴婢……奴婢已经用了。”
“全用完了?”
玉桃小心翼翼点头:“奴婢粗苯,以为只是普通的安神香,就点着用了。”
用了一次现还挺好用,没忍住就全用了。
云苒脸色青,心在滴血。
一百多两啊,那可是一百多两,她一个月月钱也才二两,得攒多久才能攒这么多钱?
偏偏还是她自己给赏出去的——
云苒觉得自己有些眩晕。
云熹也有些眩晕,她扔了一百五十两……
那么高的墙扔下去,香肯定摔坏了,一百五十两打了水漂。
要是让娘知道她糟蹋了四姐姐一百多两,她怕是要屁股开花。
场中唯一云绮神情淡定,还好她的香还好好放在柜子里,她等会儿回去就给拿匣子锁起来。
心痛的不止云苒云熹两人,此刻颐寿堂里,云烨正缠着云老夫人要香。
“祖母,我要二哥把那盒香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云烨扭在云老夫人身上,嚷嚷个不停。
云老夫人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头上勒着抹额,歪在罗汉床上,被云烨肥滚滚的身子压得喘不过气,又听他吵嚷一通,只觉得头又隐隐作痛。
“那香是你自己扔给你二哥的,怎么好再要回来,好了,不过一盒安神香,祖母给你钱,你再去买就是。”
云老夫人说着看向陈妈妈:“拿五两银子给烨哥儿。”
“不够!”云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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