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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缨转头看向他:“按我说的做就好。”
王掌柜咽了口口水,余下的话吞了回去,只得应下:“是。”
……
陆则冕带着一众钦犯回京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城南一座五进宅院里,一人拍案而起,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应声而裂。
“怎么回事?!”他怒目看向一旁的黑脸青年,厉声喝道:“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陆则冕怎么会活着回来?!”
黑脸青年抿紧唇,神情难看,语气不好道:“当时陆则冕确实中了断魂砂,也不知为何……难道他是装的?”
可这种剧毒,不知其毒性和症状的话,怎么可能装得出来?
这毒就算陆则冕听过,也肯定没见过才对。
难道真如主上猜测的那样,陆则冕身边那个迟风……
男人猛地揪住黑脸青年的衣领,死死瞪着他,眼睛充血:“那些钦犯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全都解决了吗?”
“你们这些废物!我就不该相信你们!”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手握住男人的手腕,手中用力,迫使男人松了手。
他沉声道:“大人这个时候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男人用力捶了下桌子,一脚踢翻圈椅,怒声道:“我能怎么办!陆则冕已经带着人进宫了,罪证恐怕现在已经放到皇帝案头了,我还能怎么办?!”
他原地转了几圈,转头看着不说话黑脸青年,缓缓喘了口气,慢慢道:“别忘了,你们与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黑脸青年沉默一瞬,眼神微闪,语气带着几分狠厉:“那就灭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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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口?
男人一怔,皱眉:“你疯了?那是朝廷要犯,天牢里重重守卫,如何闯得进去?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大人如今又和等死有什么区别?”青年冷哼一声,“送死也是死,等死也是死,不过早死晚死而已,人都是要死的。”
这什么跟什么?
什么叫人都是要死的?
男人眉头紧锁,张嘴正要说话,却见眼前寒芒一闪,随即心口便是一痛。
“你……”
他低下头,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匕,看着鲜血洇湿了褐色绸衫,顺着刀锋滴到脚面上。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双靴子。
男人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喉咙里嗬嗬两声,眼前一黑,扑通倒地,头歪向一旁不动了。
黑脸青年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神情平静,蹲下身子让男人的手握住匕,随即拿出绢帕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走到桌前,提笔蘸墨。
……
陆则冕一路没歇,让羽书和迟风将钦犯押入天牢,便径直进了宫。
“臣回来迟了,请陛下降罪。”
皇帝从桌案后起身,迈步下来,伸手扶着陆则冕起来,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欣慰:“朕就知道,你一定能活着回来!”
陆则冕心下叹了口气,要不是遇到贵人,他这次是真回不来了。
不过这种话就不必和皇帝说了,皇帝知道了,也就代表皇后知道了,接下来一个月,他耳朵都得遭殃。
“是陛下福泽绵延,保佑臣平安归来。”陆则冕说了句场面话,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沓书信和一本账册,躬身呈递给皇帝。
皇帝伸手接过,回到桌案后一一翻看起来。
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半晌,他啪地合上账册——
“混账!”
“他们竟然偷偷私造兵器卖给海盗,谋取巨利!”
“朕就奇怪,年年都在拨款拨人清剿海盗,却还是经常生海盗屠村的事,原来是这群蠹虫,中饱私囊,祸国殃民!”
“岂有此理!”
见皇帝气得手都在抖,陆则冕上前施礼,安抚道:“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如今既已查明,只要陛下将这群国之蛀虫清理干净,天下自当海晏河清。”
皇帝怒意缓了缓,又看向手里的几封信:“他们得来的赃款,都流向京城了?”
“是,虽然还不知道都流去了谁府邸,但如今咱们人证物证在手,要查清不是难事。”陆则冕道。
“陛下——不好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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