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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夫人眼神沉了沉,嘴角不自觉抿紧。
云仲远正听女医回话,并未注意到自家母亲的异样。
“小姐淤青有些严重,不过好在未曾伤到筋骨和脏腑,按这方子抓了药内服,再用这膏药外敷,最多七日,这淤青就能消退。”女医将一张药方和一个小瓷瓶递给云仲远,又嘱咐道:“切记不可按揉,否则会加重伤势。”
云仲远应下,将药方交给长亭去抓药,药膏则交给了阿圆。
“天色不早了,缨儿也无大碍,母亲回去歇息吧,免得劳累伤神。”
云老夫人看着没有离开打算的云仲远,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道:“你为着老三跑上跑下累了好几天,也早点回去歇息,四丫头这里有她们丫鬟看着,出不了事。”
云仲远施礼应“是”,又道:“儿子还有些话要交代她,让贞娘替儿子送母亲。”
见说不动他,云老夫人便也不再开口,扶着陈妈妈的手出了海棠苑,赵氏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神情难辨。
云老夫人离开,其他人也都起身告辞。
几个小姐落在大人后头,脚步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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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苒手指绕着腰间的丝绦,看了沉默不语的云熹一眼,意味不明道:“七妹妹前年感染风寒,一天一夜高热不退,二婶慌得什么似的,让人给二叔传信,二叔都没从衙门回来看七妹妹一眼。”
云绮忍不住扯了扯云苒的袖子,试图阻止她别再说了。
云苒手一动,便将袖子从云绮手中抽了出来,她怪笑一声,继续开口:“四姐姐不过是被撞了一下,一点淤青而已,二叔竟然亲自送她回来,又是请大夫,又是守在院里,啧啧,我可是第一次见二叔这么关心人。”
云熹停下脚步,沉了脸。
“五姐。”云绮道:“你别乱说。”
云苒瞥了脸色难看的云熹一眼,哼了声:“我说的是事实,哪里乱说了?”
“二叔那日没回来看七妹妹,是因为临时有公务要忙,二叔虽然没回来,但也给七妹妹请了太医不是吗?”云绮急忙打圆场。
云苒撇撇嘴:“可二叔这么多年从来没往芙蕖院去过,云缨才回来几天,二叔已经往海棠苑去了两次了。”
这话一说,云绮也语塞了,只好去拉云熹的手:“七妹妹,你别……”
她话还没说完,云熹便一把甩开她的手,几步跑远了。
云绮转头看向云苒:“五姐,你干嘛非要挑拨七妹妹和四姐的关系。”
“我不挑拨,难道她们的关系就很好了吗?再说了,二叔就是区别对待嘛。”云苒翻了个白眼,施施然转身离开。
云绮看着她走远,又看了眼云熹跑走的方向,不由沉沉叹了口气。
她回头看向海棠苑,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认云苒好像确实没说错,二叔似乎真的很重视她们这位新认回来的四姐姐。
是因为没在身边长大,所以觉得亏欠,才会对她那么好吗?
此时海棠苑里,被云绮惦记的云仲远正肃容盯着妘缨,沉声问:“你认识任平生?”
妘缨心中一跳,面上平静道:“不认识。”
“那你为何会知道他的身世?”云仲远紧盯着她问。
原来是问这个。
妘缨道:“是卦象显示。”
卦象?
云仲远怀疑:“卦象显示凶手是任平生?”
妘缨笑了笑:“怎么会,算卦算的是‘事’,而不是‘人’。”
“天蓬落离,上见丙奇,阳火为男,凶气镇于离宫,正南之火地,丙奇之印为木,甲木入坤墓,乙木落空亡,印星双绝,四柱无根,卦象只能显示大致特征而已。”
“若非你们提前做过调查,也不可能直接指认出任平生来。”
一番话听得人半懂不懂,倒有几分高手风范。
云仲远看着她,神情有些古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一刻,才开口道:“到底不是什么正经学问,还是莫要宣扬为宜,至于昌平长公主那里,你以后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吧,那袁家人,没几个好的。”
今日任平生的自述,着实让他大开眼界,也对荣国公府有了新的认知。
妘缨笑了笑,只点点头未语。
话说完了,云仲远也不再多留:“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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