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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位名叫任平生的学生,曾救过袁茂的性命。
两个月前,袁茂在城外清凉山游玩,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到了小腿,任平生刚好路过,给他割开伤口挤出了毒血,用草药外敷,帮他争取了救治时间。
这件事只有袁茂和他身边的小厮知道,袁茂和小厮都死了,无人能作证其话中真假,但袁茂被蛇咬的事情荣国公府上下都知晓,太医也可以作证,当时袁茂的伤口确实经过紧急处理,与任平生话中所言能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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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下来,嫌疑人范围大大缩小,但也还是不能直接锁定凶手。
云仲远神情严肃,一页一页翻着供词,最终在任平生的供词上停下,久久未曾动作。
张朝晖见状忍不住道:“云大人怀疑这个任平生?可他不是与袁三公子没过节吗?”
不仅没过节,还有恩呢。
“可是只有他与袁茂之间的来往无人知道。”云仲远说道。
他微拧着眉,若有所思:“而且你不觉得他太冷静了吗?”
一个人面临杀人指控时还能保持冷静,要么是作为无辜者问心无愧,要么是作为凶手早有准备。
但就算是无辜,面临询问也一定会紧张、闪躲,这是正常的反应,可任平生没有,回话时不疾不徐神情始终平静。
在他觉得,有些刻意了。
张朝晖觉得脑中一团乱麻,他不解问:“可若他是凶手,反正他救袁三公子的事没人知道,他完全可以不说出来。”
又为何要说这件事给自己找麻烦?
云仲远反问:“张大人怎知任平生没有同样的想法?”
有时候想要掩盖一件事,最好的办法不是撒谎,而是说真话,在真话里掺杂一些假话,或者说一半留一半。
“任平生样貌可不比崔玉堂差。”他补充道。
张朝晖神情一震:“云大人的意思是……”
云仲远笑了笑,袁茂连陆则言都能调戏,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
昌平长公主派去的嬷嬷到达云家家门口的时候,妘缨正在海棠苑挑选丫鬟。
人牙子口齿伶俐地将十个女孩子依次介绍了一遍,笑呵呵道:“都是调教好的,小姐用着绝对放心。”
赵氏坐在一旁,并未插话。
妘缨也没动,只让阿圆和素秋上前去选。
见两人看着她目露疑惑,妘缨一笑,解释道:“你们选你们认为得用的人,我用你们就好了。”
海棠苑人不算多,但她也没空一个一个去熟悉调教,并和她们建立信任,这院子里她最信任的人是阿圆和素秋,以后自然由她们管理海棠苑。
既然是她们用人,那用的人当然由她们选。
阿圆和素秋讶然,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赵氏却没忍住多看了妘缨两眼。
妘缨察觉到目光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她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丫鬟选完,妘缨给取了名,事情便定下了,赵氏起身带着人牙子离开,刚走到门口,便见颐寿堂的大丫鬟春兰匆匆朝这边来。
“四小姐,老夫人请您去颐寿堂一趟。”
妘缨来到颐寿堂,一眼瞧见昌平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正坐在云老夫人下。
见她进来,云老夫人停了说笑,眼含探究地看了看她,随即道:“还不过来见过周嬷嬷。”
妘缨上前,还未行礼,便被周嬷嬷扶住,笑道:“几日不见,四小姐可还记得我?”
“自然。”
云老夫人微微皱眉,看看妘缨又看看周嬷嬷,这两人竟然认识?
周嬷嬷也不耽搁,直接说明来意:“奴婢今日来,是奉长公主之命,请四小姐去京兆府一趟。”
妘缨有些意外:“不知是何事?”
周嬷嬷呵呵笑,避而不答:“四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妘缨挑挑眉,猜测是与袁三公子有关。
“既然人到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长公主还等着呢。”周嬷嬷看向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心下疑惑不已,面上含笑:“周嬷嬷慢走,这丫头才刚认回来,不懂规矩,若有哪里行事不当冒犯了长公主,还请嬷嬷周旋一二。”
周嬷嬷笑着应了,带着妘缨离开云家来到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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