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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的?我一个泥腿子就不能可怜人了?”
“人家吃的什么住的什么,你吃的什么……”
两人争执起来。
妘缨转身迈步:“走吧。”
阿圆忙放下热闹跟上。
“小姐,果然是京城呢,没想到奴婢有一天还能听到皇亲国戚的秘闻。”
妘缨神情平静:“既然能让你听见,便不是秘闻。”
“也是。”阿圆点点头,很快将此事丢开。
两人又走了一段,阿圆忽然指着前面,眼睛一亮:“小姐快看,那是不是就是咱家的茶馆?”
前方一座二层茶馆屹立在街角。
茶馆檐下挂着青帘,帘上写着“福顺茶馆”四个字,还在下头绣了个茶壶的样子。
这福顺茶馆,乃是嫁妆里唯一一家位于京城的铺面。
范老太太当初给女儿备嫁妆,特意在京城购置了几间铺面给女儿,穿的衣裳,用的胭脂水粉,金银饰,还有吃的蜜饯铺子,再加上这间茶楼,都是按照女儿的喜好来准备的,就为了让女儿能在京城过得舒心。
但不想后来夫妻两人和离,嫁妆一分为二,胭脂铺子和蜜饯铺子给了云家,金楼卖了,剩下这间茶馆,因为急着启程回江宁,便没盘出去,再加上这些年生意一直还不错,就这么留了下来。
妘缨和阿圆迈步进了茶馆。
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伙计蹲在楼梯口打盹。
“怎么回事?”阿圆不解:“不是说生意很好的吗?”
这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阿圆的声音惊醒了打瞌睡的伙计,伙计睡眼惺忪睁开眼睛,看到两人眼前一亮,忙上前:“小姐里面请,二楼也还有位置,小姐看看想在大堂还是上二楼?”
阿圆看着他问道:“你们这茶馆怎么没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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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呵呵笑道:“二位姑娘不就是客人吗?”
妘缨道:“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谁叫我?”
她话音刚落,便见通往后院门口的帘子被掀起,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目光一扫,看向妘缨和阿圆:“我是这家茶馆的掌柜,是你们找我?不知是有何事?”
妘缨从袖中取出茶馆的房契和地契,展示给掌柜的看:“我是这间茶馆的东家。”
东家?
掌柜的和伙计皆是一惊,掌柜伸手接过契书,认真看过。
片刻,他抬头,有些疑虑道:“这茶馆何事易了主?”
他怎么没收到消息?
“也不算易主。”妘缨如实道:“这茶馆是我娘的嫁妆,我是这茶馆原本的东家的女儿。”
这间茶馆在阿廿的母亲去后,便一直是范老太太在管,范老太太去世,便落入了范家手中。
王掌柜是范家接手后新换的掌柜,他并不清楚范家的事,听到妘缨说这茶馆是嫁妆,不由愕然。
“这……”他还有些迟疑:“待我去信江宁府问问东家,再……”
王掌柜话还没说完,便被阿圆打断——
“嘿,我说你这人,也忒笨了,这房契地契都在这儿了,还能有假?你东家就在你面前呢,就是我家小姐!你还要给哪个东家写信?”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掌柜的。”
阿圆嫌弃地上下看了眼他。
王掌柜脸色涨红,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妘缨在桌边坐下,看着王掌柜问道:“茶馆为何没有生意?”
王掌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回东家的话,是因为这条街上最近新开了一家茶馆,请了商州有名的说书先生,客人都往那边去了。”
妘缨眉头微皱:“这店开了二十多年了,都没积累下老主顾吗?”
“不瞒东家说。”王掌柜叹了口气,“福顺茶馆之前之所以生意好,是因为茶馆里的糕点好吃,但去岁东家、呃,前东家嫌给做糕点的师傅工钱太高了,减了糕点师傅的月钱,那师傅不肯干了,直接辞了差事。”
“后面茶馆生意就不行了,到今年初,街上那家新的茶馆一开,我们福顺茶馆彻底没了生意,小的正着急呢,没想到东家您就来了。”
妘缨点点头,看着王掌柜一笑:“既然茶馆没生意,那就换个生意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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