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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还莫名生出两分不舍来:“这院子虽然偏僻,但夏日纳凉是极好的。”
素秋笑看她一眼,故意逗她:“这么舍不得?那要不我和小小姐先走,你留下等过了夏天再来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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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朝她皱皱鼻子:“我才不要,只是因为这里有小姐和我,还有素秋姑姑我们三个人的回忆,我才舍不得的,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住在这儿有什么意思?”
听着阿圆的话,妘缨微微笑了,提着包袱站在庭中,仰头看着这方小小天地,心中感慨,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这里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不长,也不算短,她经历了被当成杀人嫌疑犯,险些入了狱,又为自己洗清嫌疑,她认识了新的人,交了新的朋友,她帮官府破了案,她拿回了属于“她”的东西……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亲身所历,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还活着。
活着,有些事,便不能忘了。
“可惜了那缸莲了,我精心照料了两个月呢,好不容易开花了。”
耳边传来阿圆的声音,妘缨收回神思,看向墙角的大缸,一朵粉白的莲花亭亭而立,香脸半开。
“你可以折下来带走。”她说道。
阿圆眼睛一亮:“对啊。”
她果真走上前折下花来。
“好香。”阿圆轻轻嗅了嗅说道,又将花递到妘缨鼻尖:“小姐你闻。”
一阵幽香钻进鼻尖,驱散了妘缨心中的阴霾,她微微一笑:“嗯,很香。”
“走吧。”
三人提着包袱,从角门出去,没有理会门房惊异的目光。
“小姐,咱们现在先去城东客栈吗?”阿圆问道。
出了门,她整个人都亢奋起来,满是对接下来的旅途的期待。
“嗯。”妘缨点点头,将手里的包袱交给她,“你们先去客栈等我,我去见个人,很快回。”
阿圆眨眨眼,也不问她要去见谁,只点头应“好”。
妘缨与两人分别,转头来到驿馆,不料却被告知王京华不在驿馆里。
她只好又往府衙去。
因为近日的事,府衙有些忙乱,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个个神情严肃且疲惫。
妘缨被挡在了门外,好在经过的一个小吏认识她,很快进去帮她叫了王京华出来。
“你怎么来了?”王京华惊讶道,一面拉着她在府衙外面的一个茶摊坐下。
“不过你今日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她说道。
妘缨挑眉:“怎么?你找我有事?”
王京华倒了杯茶给她:“我过几日就要回宣州了,想找你告别来着。”
“巧了。”妘缨不由一笑:“我也是来找你告别的。”
王京华讶然看向她:“你要去哪儿?”
“去京城。”
“京城?怎么突然要去京城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吗?”
妘缨摇头:“还有我的丫鬟和照顾我的姑姑。”
消息太过突然,王京华有些接受不及,忙问道:“你去京城做什么?在哪里落脚?我要是给你写信,该把信寄到哪里?”
“京城那么远,我以后要是哪天想和你见面了,都不能去找你。”她语气失落。
宣州离江宁府不过两三日的路程,来回很方便,互相写信也很快,可京城千里之遥,想要保持联系就不那么容易了。
妘缨笑道:“一辈子这么长,总有见面的时候。”
她也没隐瞒自己的身世:“你应该也听说过,我母亲是嫁到京城,后头又与我父亲和离,在江宁府生下了我,我从小在我外祖母家长大。”
王京华点点头,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江宁府的人都知道,她也听人提起过。
“如今我母亲不在了,外祖母也在三年前离世,我与我舅舅之间的关系,你也看到了,范家已无我的容身之所,我便只好去京城投靠生父。”妘缨说道。
王京华想起妘缨之前被范家关在门外的事,不由沉默。
她伸手握住妘缨放在桌上的手,道:“也好,总归是你的父亲,想来再怎么样,也不会不管你。”
“希望如此吧。”妘缨笑了笑。
“我只知道我父亲在京城做官,不知道他的官职,更不知道他的住处,所以现在没办法告诉你寄信的地址,你可以把你的地址给我,等我在京城安顿下来,就写信告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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