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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这些又是谁?”
“那怎么看着有些像郭大老爷呢?”
“郭大老爷?哪个郭大老爷?”
“在石桥镇做瓷器生意,与范家结亲那个。”
“好像还真是他,他旁边那个是他太太,对面那个是他大儿子,我之前在庄老爷子的寿宴上见过他们一家人,就是他们没错。”
“这是怎么个意思,儿子杀了未婚妻,一家人都得跟着坐牢?”
“这可是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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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车缓缓离去,街上的民众还在议论纷纷。
妘缨收回视线,对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的阿圆道:“走吧,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阿圆答应一声,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妘缨身边,一边叽叽喳喳:“小姐,那真是郭家大老爷和郭大太太,之前范家办喜宴,我见过他们。”
“他们一家子竟然都被抓起来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这是不是就是戏文里说的抄家?”
“郭家得是犯了多大的事,才会被抄家。”
妘缨笑了笑:“等官府出了公告就知道了。”
她话说完,忽地一阵风起,天突然阴了下来,抬头一看,却是乌云遮住了太阳。
“风雨欲来啊。”一旁经过的老丈感叹一句,加快了步伐,匆匆离去。
“小姐,好像要下雨了,咱们快些走。”阿圆道。
“好。”
两人加快脚步,然而没过多久,便听一阵噼啪声起。
大雨如注。
两人无奈只得暂时在街边铺子的屋檐下躲雨。
“都怪奴婢,出门没想起带伞。”
妘缨将阿圆手里的包袱接过来,给她腾出一只手擦脸上的雨水。
“无碍,这雨不会下多久,应该一会儿就停了,咱们等等便是。”她说道。
天色变得突然,大约未曾想到上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变了天,不少行人都和她们一样在檐下躲雨。
“那边是什么铺子,怎么那么多人?”等得无聊,有人开口攀谈起来。
妘缨和阿圆也跟着看过去,见她们斜对面一家铺子,此刻正人满为患,喧闹声隔着大雨传过来。
“那牌匾上不是写了?范氏药铺。”有人接话道。
“我又不识字,哪里知道它写的什么。不过什么时候药铺也成了香饽饽了,买药还要靠抢的,近来这么多人得病吗?”
“补药也是药嘛,你没听说吗?范家大太太前些日子不小心小产了,大出血,险些丧命。”
“小产?这我倒没听说,但是这小产和补药有什么关系?”
“嘿,重要的不是小产,而是大出血,你可听说过哪个孕妇大出血还能救回来的?”
“那范大太太是没了?没听说范家又办新丧啊。”
“当然还活着呢,听说当时人都几乎没气了,大夫和稳婆都说让准备后事,结果你猜怎么着?一碗药下去,血立马就止住了,人活了。”
“嚯——还有这等奇药?”
“世上哪有这样的药,是药师佛显灵呢,范家有药师佛庇佑,有病的都去范氏药铺买药了,没病的也买两幅补药回去吃吃,谁不想沾些佛光?”
“真的假的?有这样的事?你不是骗我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这消息近日都传遍了……”
两人的说话声一字不差传进妘缨和阿圆耳中。
“好不要脸!”阿圆气愤道:“明明是小姐你……”
她声音有些大,那边说话的人不由看过来。
妘缨看了她一眼,阿圆立刻收了声。
“小姐,明明都是你的功劳,大老爷竟然抢你的功劳给范家贴金。”阿圆杏眼圆睁,咬牙小声道。
还药师佛呢,真正的药师佛明明是她家小姐。
妘缨看着药铺里为了抢药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人们,微微一笑。
“捧得越高,摔得才越惨,不急。”她说道。
阿圆看着妘缨气定神闲的模样,怒火稍缓,她家小姐向来有主意,自从回来,范家就没在小姐手里讨过好。
听小姐这话,范家恐怕又要倒大霉了。
这样一想,阿圆顿时不气了,心情明朗起来,笑道:“小姐真厉害。”
妘缨看着屋檐外,道:“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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