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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鸢陡然一拍椅子,语气裹挟着滔天怒意:“人命关天是小事?三度流产,身心俱残是小事?殴打六岁幼女,打瞎孩童眼睛也是小事?”
她死死盯着那跪趴在那浑身颤抖的京兆府尹,一字一句:“那京兆府尹,你来与朕说说,何为大事!”
苏念鸢自继位以来一向以和待人,此刻那京兆府尹却面色惨白、双腿软、冷汗直流,跪倒在地连连叩。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愤怒的一面。
他完了。
京兆府尹连忙认错:“臣……臣知罪!臣糊涂!臣渎职!”
苏念鸢眼底毫无半分留情,当众下旨:“京兆府尹漠视民冤、渎职怠政、枉居高位。
即日起,革去一切官职,连降三级,贬为地方末等吏员,永世不得回京、不得擢升!”
此旨一出,满朝震动。
无人想到苏念鸢处置如此决绝,丝毫不念及老臣情面,彻底打破了官场推诿免责的潜规则。
京兆府尹都懵了,就为了一个妇人,贬了他?
他冤啊!
他立刻磕头求情,苏念鸢视而不见。
她再度沉声传令:“季衡孟,即刻带人抓捕该杂货贩,锁拿归案。
彻查其六年施暴、嗜赌败家、残害妻女、逼害人命的全部罪证!”
“属下遵旨!”季衡孟领命,即刻带队出宫,行动迅捷无比。
苏念鸢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冰冷肃穆,郑重定性此案:“朕今日明告朝野,此桩案件,绝非寻常家暴,绝非琐碎家务!”
“此乃蓄意谋杀!即便是夫妻关系,也不能为这罪名找借口。”
她看着下面所有人,十分强硬:“所有人,都回去好好想想,未来这事,该怎么办!”
“退朝!”
季衡孟带着妇人回到了她家,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周围邻居纷纷出来看戏。
看着那一批身着正装的士兵,众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很快,那男子被带了出来。
男子衣衫邋遢、满身市井戾气,得知自己被判重刑、妻女彻底脱离掌控,瞬间目眦欲裂。
他全然不知悔改,反倒对着宫内方向疯狂嘶吼,满口恶言秽语。
“凭什么判我!夫妻打闹天经地义!是她矫情作怪,是那赔钱货命硬克我家财!”
“你这女帝颠倒纲常、坏我男人本分!
我不服!不过是打了自家婆娘孩子,也配坐牢役?迟早天道报应,乱政必亡!”
他被侍卫死死押住,手脚挣扎、面目狰狞,污言秽语不停,毫无半分愧疚悔意,偏执暴戾尽显无遗。
围观百姓见状,先前的同情彻底化作满腔愤懑,纷纷开口斥责议论。
“真是丧心病狂!月子里就家暴妻子,还打瞎六岁女儿,半点人性没有!”
“磋磨妻女,赌光家产、逼妻还债,如今落得下场纯属活该,陛下做得好!”
“从前官府不管家务事,害得好人受冤、恶人横行,如今陛下圣明,总算还了苦命人公道!”
“还敢辱骂陛下、非议新政?自己作恶多端,反倒怨天怨地,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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