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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鸢已经好久没下过棋了,对于围棋,她其实没那么精通,她只会算计。
下一步,想的不仅仅是后面的十步,而是二十步,三十步。
所以,到最后,裴明远猛然现,他的棋子早就被包围了。
他抬头不可置信:“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
回答他的,是沈嘉屿。
“从一开始。”
沈嘉屿再一次见识到了苏念鸢的神秘与她体内所蕴含的能量。
他看着苏念鸢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那表情让季衡孟越来越心慌,他确实佩服苏念鸢,五岁就这么强。
可身份不匹配啊!
殿下啊!您千万别想着入赘啊!
季衡孟心中的小人咬着手帕哀嚎,他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
因为早就认了沈嘉屿为主,所以得跟随殿下的心愿行事,可这事,他真不行啊。
可偏偏,季衡孟无人可诉苦。
他心里是真苦啊!
最后一颗棋子落下,苏念鸢紧绷的神情消失,也不管裴明远他们的想法与情绪,直接朝着曲虎跑去。
曲虎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表情很是严肃。
“曲叔,咋了?”
曲虎弯腰将人抱了起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描述两人的对话。
很显然,陶薛源是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的。
两人来到角落后,陶薛源神色骤冷,他盯着陶景,眼神冷漠至极。
“父亲,你为何还要如此?”
“我们只是看不出颜色,并非眼盲,生活依旧如常,你又何必对孩子下手?”
陶薛源真的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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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孩子,他闭了闭眼睛,对自己有这样恶毒的父亲十分难过。
可,似乎又无可奈何。
陶景哪怕面对陶薛源的冷漠,却还是很热情,甚至还带了些卑微与讨好。
“阿源,你不懂,因为眼疾,父亲从小不敢穿有颜色的衣服,就怕被人现。”
“你以后就会明白父亲的苦心,就差最后一个了,等你眼疾好了,能看到颜色了,我就心安了。”
“就最后一个!”
他伸出手,卑微地劝着。
陶薛源看向陶景,忽然问了个从未问过的问题:“父亲,我很想知道,这治疗眼疾的方法,究竟是谁教你的?”
“是谁告诉你,用孩子的鲜血培养花卉,而后用花卉捣碎的汁水敷眼睛,就能治好眼疾的?”
对此问题,陶景回避:“一个老大夫罢了。”
“试一试又没有损失,乖孩子,你就听我的,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陶薛源很是绝望,他自嘲一笑:“父亲,你确实没有损失,可那两百多名失去孩子的家庭呢?”
“我不过就一个外室之子而已,何至于你如此对我?大哥远比我有能力,你”
陶薛源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是既得利益者,从小因为眼疾与父亲一样,便得到了他的偏爱。
他一边享受着父亲给予他的一切,一边心中又无比煎熬。
因为受到了教育,所以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他,究竟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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