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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打断她的腿!”
人贩子恶狠狠的模样还在眼前浮现。
不要,你们敢动她,把你们都杀了!
岑凛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手紧紧抓住蚕丝被子,剧烈喘着气,眸中一闪而过的凶狠渐渐扩散开。
一旁的莲生被他吓得不断后退,肚子里的胎儿更是不安地活动着。
【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丢下我?我好冷啊……】
鲜血漫过脚面,小玉死不瞑目的尸体突然撞进眼帘。
岑凛低头,手插。进头发里,浑身发颤。
小玉……
莲生还在不断后退,最后都要退到门口。
拖鞋挪动的声响,混着房间里属于莲生的人气,才将岑凛的思绪一点点拽回来。
他慢慢侧头望过去,眸色渐渐恢复平静,一开口却万分沙哑:“你还怀着孕,站着坐什么,不累吗?”
这话带着疲惫感,却莫名有些温和,莲生一怔,“我……我怕……”
岑凛顿了顿,“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吧?”
莲生点点头,“你会告诉我吗?”
闻言,岑凛盯着他那碧绿的眼睛看了一会,许久,才拉开凳子坐下来。
“十二岁时,我和妹妹成了留守儿童,相依为命,父母好几年不回来一次,我们受尽欺凌,一次,因为我的疏忽,导致我和妹妹被人贩子拐卖,当时……”岑凛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旧疤,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发涩,娓娓道来。
莲生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眼底的好奇瞬间褪。去,只剩浅浅的心疼,小声问:“那你醒来后,妹妹被救了吗?警察来了吗?”
“嗯。”岑凛点点头,“但她在里面躲太久,受伤的腿失血过多,医生说很难治好,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外伤,但最严重的是心理问题。”
“但是,我没看出来。”岑凛道,“也因为我没看出来,才导致后来她抑郁越来越严重,最后在我面前跳楼自杀,如果当初不是我的疏忽,我们不会被拐卖,她也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论罪恶,我的确脱不了罪。”岑凛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旧疤,力道大到泛白。
“你别怪自己了。”莲生笨拙地拉住他的衣袖,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不是你的错,明明是那些坏蛋的错,你总盯着自己做什么,你也是受害人呀!”
岑凛骤然抬眸,瞬间怔住了。
错愕过后,眸底的冷硬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难掩的动容,眼底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察觉到少年的视线之后,岑凛轻咳两声,移开目光,冷硬眸光又回来了一点:“回来睡觉,你不困孩子还困呢。”
“哪有啊,宝宝很乖的。”莲生慢慢走过去坐下。
却不料刚一坐下,莲生就又摸了摸肚子,“好像宝宝的灵气又不稳了,真奇怪。”
岑凛立刻侧目:“嗯?”
莲生立刻张开双臂扑过来,“岑医生……”
男人浑身一僵,下一秒却立刻绷紧脊背卸去力道,双手稳稳兜住他的腰腹,半点不曾压到隆起的肚子,滚烫的温度牢牢贴在腰侧,皱眉道:“慢点!越来越冒失了!”
小莲蓬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睡衣,声音软乎乎又带着点慌:“宝宝灵气乱飘,肚子里麻麻的,有点难受……”
他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手指微微收紧,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只有靠着他才觉得安稳。
为防止过程中伤到他,岑凛又采取了跟上次一样的姿势。
他抬眸望着上方安稳坐着的莲生,手稳稳扶住他。
肚子很大了,正好抵在岑凛的肚子上,莲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宝宝长大了,顶。到你了吧。”
岑凛声音沙哑,眸中似乎明灭闪烁着什么:“没事。”
他又抬眸,“腿再分开点,你会舒服些。”
莲生照做。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去,莲生坐着渐渐放松下来,不适感慢慢消散,他低头看着岑凛深邃的眼,小声嘟囔:“还是岑医生管用,宝宝也认你。”
话音刚落,腹中胎儿就轻轻踢了一下,正好隔着两层衣料抵在岑凛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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