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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民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岑大夫,这是在干什么呀?”
“很可能有未发现的污染源,查查总没错。”岑凛低头收好密封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该回去了。”
周建民立刻会意,笑道:“是要回去照顾莲生吧,你对你弟弟真好,我要是也有个你这么好的大哥就好了。”
岑凛走路的脚步微微一顿,“不是弟弟。”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能让周建民听清楚,他挠了挠头,更听不懂了。
不是弟弟,可莲生那小子看起来也不像岑大夫的哥哥啊!
岑凛一路无言,等走回刘阿婆的小院时,正巧看到莲生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的天色,见到他回来,连忙站起身来,“岑——”
他一个箭步走过去扶住莲生,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病还没好逞什么强?回去躺好。”
被扶时,莲生下意识指尖攥住岑凛的袖口,声音带着刚起身时的微喘,“我乖乖吃药了,没有发烧了,宝宝也没事的……”
“那么不能掉以轻心。”岑凛道,“你身体现在好一点了,明天我们得回去,有些东西要尽快开始调查。”
“什么啊?”莲生好奇问。
“你不用知道。”
……
周建民把家里做的饼挨家挨户分过去,正轮到村长家,只见村长皱着眉头似乎在给什么人打电话,他本想离开,却听村长叫住他:“建民啊,你来是有事吗?”
他闻声转头,把篮子递过去:“这是之前按岑大夫的方子做的饼,能清热解毒的,他让我给每家都送点。”
“哦,是他啊……”村长摸了摸胡子,“他现在在干嘛?”
“也没干什么,岑大夫人挺好的,带着我们做了好多事,现在病情快控制住了,就是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都傍晚了,还非要让我带他去后山……”
“后山?”村长忽然道,“他去后山干什么了?”
“就……装了点水土,也没别的了,就挺奇怪的,你说这水土又不能吃,带那东西干什么……”周建民不解道。
“哦对了,我还得去给下一家送饼,就不耽搁了,村长再见!”周建民摆摆手,跑着离开了。
只剩一片无言的方寸之地。
**
二人离开是在下午,几个之前一直在一起奔走的年轻村民给二人送行,莲生坐在车上,透过玻璃望着外面的岑凛和人谈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到周建民是笑着的。
然后几个人摆摆手,岑凛转身往汽车这边走来,“走吧,回家。”
莲生没说话,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又打了个哈欠,“好困啊岑医生,我先睡会,等到了你再……”
不等莲生说完,岑凛侧头看过去时,莲生已经歪着头进入梦乡。
岑凛从后座扯过来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才打火启动车辆。
汽车安稳行驶着,转过几条山路,偶尔看见几个村民拾柴晚归。
忽然有几个穿着皮衣的年轻人成群走过,岑凛开过去时,正与那几个人擦肩而过,双方同时侧目,岑凛透过后视镜去看那几个人。
脚下油门慢慢踩了下去,缓缓开始提速。
这里的村民不会穿着这样昂贵的衣服,而且村子里多半是老弱妇孺,年轻人里,也大多数是为照顾家人才留下来,收入大多微薄,怎么会穿这么贵的衣服……
想着想着,他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拨通村长家的座机电话:“喂,您好,我是岑凛,很抱歉打扰您休息……”
对面的老者道:“我知道了,村子不会出事,应该都是些小混混,有问题的话,我也会报警解决,就不用你操心了。”
电话被挂断后,岑凛又看向后视镜,虽然隐隐的不好的感觉仍旧没褪。去,可也实在没办法再插手。
一旁副驾驶的莲生幽幽转醒:“好饿啊岑医生,还没到吗?”
“刚下山,还有一会。”岑凛道,“再忍一会,带你去饭店吃肉。”
莲生一听有肉吃,立刻两眼放光,“好!那你快开!”
汽车驶出一段砖路,忽然路中间冲出来一个人,岑凛心下一惊,下意识踩刹车停下,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去,幸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
一旁的莲生始料未及,往前栽时,手紧紧护着肚子,孩子在里面微微翻了个身,让莲生顿时身子一僵,一时间万分复杂,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他反应不过来,“怎么了?”
随后一股强劲的力量摁住他的手腕,岑凛认真严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听好,在这里不准动,事在我,别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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