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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忽然打了个喷嚏,岑凛立刻侧头,又垂眸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眉尖细微地耸了耸,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在心底腹诽路太长怎么还不到的莲生忽然看到旁边人停住脚步,不禁侧头望过去,“怎么了?”
没想到那人忽然把伞塞给他,“拿着。”
“啊?”莲生懵了,微凉的伞把握在手里,冰得他的手心短暂地抽了一下。
好凉。
岑医生脑子又坏掉了吗?为什么要把伞给他?
而后,那人的气息骤然逼近,莲生下意识后缩了一点,旋即,一双手捏着一件厚厚的外套,不由分说地兜头罩下。
微凉的衣物贴了过来,莲生有那么几刻,整朵莲都是懵的,男人收回手时,又顺手将竖着的衣领拽了下来。
衣领被那只手抓住时,很不巧蹭到莲生的脖颈,莲生微微一颤,岑凛的手也霎时滞住,眸中流转着不知名的暗光,却很快被浓重的冷雾覆盖起来。
可莲生却是没看到他眸中的变化,过了一会,他才感受到厚衣服带来的暖意。
好暖和啊!
莲生开心地抬头去看岑凛,“岑医生,你——”
小莲蓬精话说出口才猛地想起自己似乎还在跟这个人置气,于是只能止住话头,小声嘟囔道:“谁要穿你的衣服……”
手却诚实地裹紧。
岑医生虽然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但却并没什么很冷的意思,神色如常地像他伸出手,冷声道:“伞给我。”
莲生“哦”了一声,顺从地把伞递回给他。
随后二人又走了很久才回到刘阿婆家,推门进去后,岑凛看着莲生走到床边坐下,才转身离开去另一个房间。
“先坐着,我去找点药。”岑凛的目光落在莲生裹着自己外套的肩头,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又开口道。
莲生一听要吃药,头瞬间摇成拨浪鼓,“那是因为我打喷嚏的时候被冷的,但现在已经没事了,没有感冒的!”
岑凛皱着眉盯了他一会,才低声道:“也好,观察一晚再用药更谨慎一点,有问题叫我。”
小莲蓬点点头,看着岑凛转身出去,门被关上后,莲生立刻起身,又把门栓带上才安心。
莲生摸着身上还带着岑凛气息的外套,指尖蹭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心里刚泛起一点软,就猛地想起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瞬间收回手,背脊绷紧。
那会岑凛虽然说过,掐他脖子只是极小概率的犯病状况,也说过已经开始治疗的事,但是……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就这么交给这样一个人?
太可怕了!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明明只是想要几个健康的孩子,不是要一尸两命,就是有一点的概率,他也赌不起。
他掏出手机,静静看着“无信号”的图标,又深深叹了口气,抬眸望向门板的方向。
困意很快袭来,莲生终究还是没熬住,倒头就睡了过去,裹着岑凛的外套,明明背脊还绷着,却在布料熟悉的气息里,不自觉放松了一点戒备,睡得不算安稳,眉头还微微蹙着。
后半夜的寒意钻透窗棂,裹着岑凛外套的莲生睡得并不安稳。
额头发烫得厉害,浑身却一阵阵发冷,骨头好像冒着酸水,咯吱咯吱的,他下意识蜷缩起来,把自己裹成一团,可那股热意像烧红的烙铁,从皮肤渗进骨头里,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迷迷糊糊间,他又梦到全族血脉凋零的场景,还有族长爷爷拉着他的手哭的模样。
而后画面一转,岑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他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徒劳地哼唧着,眼角沁出湿热的泪。
“唔……好难受……”
细碎的呻。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旋即传来细微的推门声。
“莲生?莲生!”
那人在外面拍门,声音被隔离着削弱了一层音,“怎么了?”
莲生没有回应。
下一刻,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撞门声,紧接着,岑凛趔趄闯进来。
莲生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来人带着微凉的风将他包围,一把把他拎起来,“我说没说不舒服就叫我?你怎么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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