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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莲生听后垂眸道。
“先吃饭吧,今天做了点家常菜,手艺不好,但也能凑合填饱肚子,别见笑才好。”刘阿婆忽然道。
闻言,莲生点点头,一抬眼便撞进岑凛的眼神里,他惊慌地别开视线,紧紧挨着刘阿婆走,后背直冒汗。
来到另一间屋子后,莲生率先看到坐在饭桌前的少女小莹,“岑大夫!你们醒了,吃饭吧!我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
刘阿婆皱了皱眉,嗔怪道:“你这孩子,客人还没上桌呢,你倒好,先吃上了!”
小莹嘻嘻一笑,“反正奶奶不会怪我的!”
听后,刘阿婆无奈轻笑一声,又招待二人坐下吃饭。
外面的雨还在下,似乎真的要把这一年里没下的雨通通倾倒个干净。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小莹说说笑笑地吃着饭,“岑大夫你们尝尝,这是我奶奶最拿手的苋菜,味道一绝,还有这个菇,很有营养的!”
莲生点点头,扯出一个笑意,拿出筷子去加菜,大多数菜都叫不上名字,所以他似乎已经决定夹到什么吃什么了。
正要把夹到的菜送入嘴边,却忽然有一双筷子轻轻停在他的筷子上方,将他的筷子压下去,“放下这个,吃别的。”
岑凛开口了。
莲生微不可查地颤了颤,筷子一松,那片绿油油的菜就落到一旁的空碗里。
他没去看一旁的岑凛,心里百转千回,思索着岑凛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岑凛道:“他苋菜过敏,吃了会流血。”
男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小声道:“流产。”
“过敏啊……那别吃了,吃点别的吧,也很好吃的。”刘阿婆听后立刻明白过来,又提议道。
莲生没什么胃口,但耐不住刘阿婆热情,还是吃下了小半碗饭。
饭后,岑凛跟着村里人前去抢修路段争取早日出去,莲生则帮刘阿婆择菜,“阿婆,我们这个村还有别的小路可以走吗”
刘阿婆立刻笑道:“这么想出去啊?”
她想了想,“也有一条小路,不过那条路不好走,净是石头,自从大路修好后就没人去了,顶多天气好的时候,娃儿们会结伴去玩,那条路苍耳多,他们喜欢比赛沾那个……”
听着刘阿婆娓娓道来,莲生一边择菜一边应和道:“那听起来还挺好玩的,有机会我也想去玩玩。”
忽然门打开了,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来,“你想去吗?我认识,我可以带你去啊!”
刘阿婆立刻制止道:“这还下着雨,你们去哪?再摔着怎么办?你个小皮猴子!”
之后,小莹软磨硬泡,刘阿婆最终才心软:“要去也行,但得拿着伞,但不能玩,看看就回来。”
小莹立刻笑道:“知道啦!”
当天傍晚,莲生仔仔细细跟着小莹看了一遍村里的地形,跟着穿过阡陌交通弯弯绕绕的小道,最后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往外界的小路。
他只是看了看,默默记住路线,指尖悄悄在掌心划了划小路的走向,目光时不时瞟向远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面上却很高兴:“真好看,但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小莹不疑有他,点点头便转身回去了。
一直到晚饭时,莲生都没漏出一点马脚,经过昨晚后,刘阿婆又打扫出一间房给岑凛单独住,莲生只需要等到众人睡下悄悄离开就好了。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屋檐下的水滴砸在石阶上,发出单调的声响,整个村子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攥紧衣角,轻轻推开房门。
外面的雨丝被夜风斜着吹过来,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湿冷的气息顺着衣领往里钻,莲生忍不住裹紧了外套,脚步放得极轻,像只受惊的小兽。
直到走出刘阿婆的小院,他才稍微放下一点心来。
他循着傍晚记下的路线,往那条小路的方向走。
小路果然难走,坑洼的石缝里积满雨水,踩上去稍不留神就打滑,他只能一只手紧紧攥着伞柄,另一只手下意识护着小腹,极慢极慢地挪动着。
路边的各种植物像藏在暗处的小钩子,趁他不注意就勾住裤脚,扯得他脚步一顿,只能弯腰慢慢摘掉,只见被带刺的外壳扎得发麻。
雨幕模糊了视线,远处几户人家的灯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沉得四周愈发静谧。
莲生的呼吸渐渐急促,不是累的,是怕,他怕突然有人追来,怕脚下踩空,很怕腹中的孩子受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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