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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行人也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奇事,纷纷投过目光来。
窃窃私语越来越多,岑凛神色也愈发古怪复杂起来。
莲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晕晕乎乎的,浑然不觉地问:“岑医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岑凛微蹙墨眉,微不可查地咬了咬后槽牙,将衣服拿回来穿好,随后一把直接拉走莲生往车库走,“跟我走。”
岑凛的步子又急又沉,攥着莲生手腕的力道没松,却刻意放慢了速度,怕他看不见又绊倒。
车库的冷风灌进来,吹得莲生缩了缩脖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到岑凛衬衫衣摆的破口,指尖蹭过布料边缘,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
他竟然……撕了岑医生的衣服?!
“啊……你的衣服坏了。”莲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愧疚,“对不起岑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但岑凛没回头,拉着他塞进副驾驶,“咔哒”一声扣上安全带,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时力道都重了些。
车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声,莲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凭着气息和呼吸频率判断他还在生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碰到岑凛的胳膊,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刚才……我摔下去的时候,没碰到肚子。”莲生小声补充,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跟岑凛报备,“如果我已经怀了宝宝的话,应该不会伤到宝宝吧?”
岑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侧头看他。
车库昏暗的光线落在莲生脸上,他睫毛微垂,眼底带着点忐忑,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腹。
那点因围观而起的窘迫,还有对……瞬间被这傻乎乎的担忧冲淡了几分痕迹,只剩下无奈。
“别胡思乱想。”岑凛的声音缓和了些,“下次不准再乱抓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见,怕摔着嘛。”莲生瘪嘴,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你为什么骗沈先生我蛀牙?我明明可以吃甜的。”
岑凛目视前方,耳根悄悄发烫,“他给的东西太甜了,不适合你吃。”
“才没有,沈先生知道我不喜欢吃太甜的,都是让店家做少糖版本的。”莲生反驳。
但话没说完就被岑凛打断:“以后不准吃别人给的东西,想吃我给你买。”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车流。
莲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忽然又道:“岑医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沈先生呀?”
岑凛踩刹车的动作顿了顿:“闭嘴,一会回去给我背十遍清心诀,别以为能逃过去。”
“不要啊岑医生!我都跟你道歉了嘛!”莲生不高兴,“你怎么还生气呀?”
岑凛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紧了紧,余光瞥见莲生头顶的小莲蓬又耷拉了下来,少年耳尖还泛着几分薄粉。
他慢慢收回视线,一直等到车子停下来,他们下车进屋,岑凛都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和话语。
先是衣服被撕,再是被扒下来,然后还有那么多人看到……莲生忽然身子颤了颤。
他好像知道……岑医生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人类不像他们植物族群,有叶子遮一遮就算,实在不行还能沉进水里,谁也看不见根在哪,可人类不一样,之前兴趣班老师讲过,衣服是人们为了遮羞和保护自己隐私而穿的。
无论是谁,在没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扒人衣服,都、都……很不礼貌啊!
莲生彻底想明白这一点后,终于开始审视自己的行为,想来想去,小莲蓬觉得自己没什么擅长的,于是只能摸索着又道客厅沙发上抱住岑凛,“岑医生我错了,我今天不该撕坏你衣服的……”
“没生气,去洗漱睡觉。”岑凛道。
“真的?那你跟我一起洗。”莲生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岑凛一愣,然后思考片刻后才站起来貌似是有这么回事。
没等他多想,人已经被小莲蓬拉到浴室。
很快,花洒被他一下子打开,浴室里迅速蒸腾起温热的雾气,水珠在玻璃隔断壁上一点点黏住,数量越来越多,随后便凝聚起来,汇成水滴滑落下去。
氤氲水汽中,莲生除去衣物躺在浴缸里,花洒被他塞到岑凛手里,碧绿色的大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好了!你来吧岑医生!”
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落下,打湿岑凛的衬衫,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他望着浴缸里乖乖躺好的少年,碧绿色的眼睛在水汽中亮得像浸了水的翡翠,眼底满是毫不设防的期待,喉结悄悄不自觉地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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