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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阿玉全名岑玉,是他亲妹妹。”明姜缓缓道,“他父母都是南极勘察队员,常年不在家里,他一个人照顾小玉,亦兄亦父。”
“但幼子幼。女孤身生活,难免会被欺负,父母不在身边,他们怎么过得好?我见到他时,他就这样孤僻了,直到后来做了医生才慢慢好起来。”
“后来小玉忽然抑郁症病发,就在这!”明姜忽然紧紧咬住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亲眼看着小玉自杀,却无能为力,小玉死的当晚,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又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他费尽心思到各处进修学习……现在岑凛会很多医学知识,但是……”
岑玉再也回不来了。
明姜说完,用手捂住脸,艰难地吞咽下口水后,手指陷进头发里,他抓了抓头皮,又狠狠拍了自己额头一掌。
“你性格挺好的,有你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他也好受点。”明姜摁着膝盖站起身来,“我认识他很久了,他人虽然冷,但认真负责,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追他的话,可以试着相信他。”
“上次话说一半很抱歉,手机坏了。”明姜又道。
莲生摇摇头:“没事的明先生,莲生不会怪你的。”
“我出去买点清粥小菜,一会他醒过来能喝。”明姜转身向门口走去,忽然回头冲着莲生一笑,“你俩性格还算互补,没准你还真能走到他心里去。”
门被倏地关上,听到“能走到他心里去”几个字,莲生顿时睁大了眼睛,微微发亮。
走到他心里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能顺利生下孩子了?
太好了!
明姜走后,莲生看着昏睡的岑凛,想起他喊“小玉”的样子,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鲜莲子,放在岑凛枕边,“岑医生,这是族里的习俗,会保你平安的……”
他坐在床边,用灵气轻轻拂过岑凛的额头,小声说:“岑医生,我给你吹吹,不疼了……就像长老爷爷对我那样。”
小莲蓬坐在床边轻声说:“我没有妹妹,但我知道失去家人的疼,你别再痛了。”
床上的岑凛忽然手指动了动,迷迷糊糊中抓住他的袖口,喃喃道:“别跑……”
莲生凑过去,蹲在他床边,小心地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
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岑凛看到一旁放着的莲子,指尖轻轻触碰,随后道:“以后别一个人乱跑,我会担心。”
闻言,莲生瞬间愣住。
岑凛咳嗽两声,迅速补充道:“担心你搞砸事情。”
莲生刚想说什么,忽然,明姜推门进来:“给他请了病假,一会我送你们回家,让他好好修养。”
……
回到家后,莲生和明姜合力把岑凛放到卧室床上。
明姜起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莲生道:“我还有事……我是叫个护工来还是?”
莲生连忙摇摇头摆摆手:“不用的,岑医生不喜欢家里有别人,他会不高兴的,怎样照顾病人我都学会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听他这样说,明姜才转身推门离开。
待明姜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又学着平时岑凛的样子,把被子给他拉上去盖得严严实实,然后搬过一只小板凳来,坐在床边等着岑凛醒过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正好撒了一半在床上,碎金影影绰绰,细碎地点在岑凛乌黑的发间,黑色里面跃动的点点金色煞是好看,那层碎金收拢起来,化作金雾笼罩在岑凛侧脸,打出一片阴影,显得他五官尤为立体。
莲生趴在床边,手托着腮,静静盯着他看。
岑医生真好看。
就像是中午的山间最明亮的光,最洁净的山风,最清亮的泉水。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触碰岑凛发干的嘴唇,又用卫生纸沾水给他点了点。
病中的岑凛并没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眼睛依旧闭着,眉头紧锁,额头时不时还有汗珠渗出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莲生凑过去,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后来再次醒过来时,他熟练地俯身过去给他试试额头的温度,手臂却猛地被人往下拽,那力道像是个机器人,没轻没重的,死死抓着他不肯放开,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被岑凛这一拽拽倒在岑凛身上,小莲蓬连忙用双手手肘撑着床沿,生怕压到岑凛。
梦中的岑凛似乎又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墨眉比方才还要紧上三分,嘴里说不清在喃喃着什么,莲生低下头去听,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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