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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手机,怕辐射影响保胎,一直是开着灯看画册,翻过二十多页后,时钟滴滴答答走过两大格,卧室的门才被推开。
男人疲态尽显,即使沐浴之后,也只是除去几分风尘仆仆的霜色,他的皮肤很白,但确实透着灰色的白,和以前一样,看着像是每天都加班熬出来的后遗症。
莲生放下手里的画册,光着脚向他跑过去,“老公……”
“又不穿鞋?”岑凛敏锐地察觉他的双脚上空无一物,皱着眉头,“别胡闹。”
“我哪有胡闹嘛,你不知道,这半个月里没有你的滋养,我特别难受,好几次宝宝灵气都稀薄得厉害,你知道我多害怕吗?还有孕吐,没有你在,我吐得特别难受,简直想死……”
听到“死”这个字,岑凛立刻眼神冷冽起来,忽然冷声打断他的话:“说什么?闭嘴!”
倒不至于被他吓一跳,只是莲生从没见过这么生气的岑凛,只能暂且缄默,而后等待时机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好了老公,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你别生气了……”
“大概再有一个月宝宝就出生了,明天我们一起去买点宝宝用的东西吧?”莲生转移话题道。
岑凛没反对,只是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看了看他的圆滚滚的孕肚,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嗯。”
灯被忽然关上,莲生躺在被窝里,默默伸出手去碰岑凛的手,悄悄从后面抱住他,岑凛身形明显一僵,似乎顾忌着他有身孕,并没像之前一样把人拎出去。
他却并没什么动作,只默默转过身来,面对着莲生,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闻着男人身上清凉舒服的雪松味,莲生不由得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不自觉地向他怀里凑,一直到贴到他的胸口,才又蹭了两下,才抿了抿嘴彻底睡过去。
而岑凛这边,莲生凑过来时,孩子挺大了,刚好顶着他的小腹,两相碰触,瞬间有灼人滚烫的热意烧起来,他往后撤了撤,才撤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
第二天抵达医院,莲生坐在岑凛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岑凛时不时揉揉腿,觉得十分好奇。
岑医生是腿疼吗?他病了吗?
“喂?”岑凛忽然接起内线电话,“VIP病人?好,你安排吧,我都可以。”
莲生连忙望过去,只见岑凛放下电话后,起身推门而出,“我去隔壁接诊室,你待着别乱动,下班带你去逛商场。”
沙发上的莲生乖巧点头,静静目送他出去。
他在办公室里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岑凛回来。
小莲蓬的心又开始震颤起来。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出事吧?
不行,他还没帮自己顺利生下宝宝呢,岑凛出事了,他还怎么保胎?
绝对不行!
这样想着,莲生腾的一声站起来,推开门直奔隔壁接诊室。
里面岑凛正拿着本子和患者少年讨论着什么。
见他忽然过来,岑凛猛地沉下脸色来:“谁让你擅自进来的?出去!”
“我……我是担心你……”莲生嘴唇嗫嚅着,却一时组织不出什么有效的话来,着急道。
“我说让你出去。”岑凛再次厉声道。
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和冷意冻住了,莲生没多想,也没多待一秒,连忙打开门出去了。
他坐在一墙之隔的办公室的沙发上,脑海里不住地回响起刚才岑凛的那句“出去。”
他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又不是他的错,岑凛他凶什么?
他还……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呢,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莲生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隔壁那病人有些怪怪的,他用灵力浅浅地探了探,发觉是病人的周身气场不好。
他撇了撇嘴。
气场不好那怎么行,会影响宝宝灵气的。
他思忖片刻,开始释放荷香灵气试图净化。
一开始,那灵气运转尚且完美无瑕,他能轻松驾驭,可突如其来的孕吐却让他只能弯腰扶着墙缓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完整个人都虚脱了。
再反应过来时,他的净化法术却是已经失败了。
隔壁传来刺耳的叫喊声,莲生抚着胸口,走出去,却见隔壁的接诊室里走出几个人。
先是被人架住往外走的情绪失控的病人,最后走出来的是捂着右手手臂的岑凛。
他此刻疲态尽显,出来时略微扶了一下门把手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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