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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愣,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盆多肉,它已经变得枯黄,内里已经开始腐坏了,“从我病开始就这样了,再也没好过。”
莲生道:“我可以帮你。”
随后,在女孩的注视下,莲生把一瓶淡蓝色的露水倒在多肉身上,片刻后,多肉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变得绿起来。
女孩眸中的不解一点点被化开,“这……”
“莲生?”岑凛不知何时就诊完毕回来,一回来就看见他给多肉‘义诊’。
“我家人来找我了,我先走了,要记住我的话哦,好好活着,你的生命很重要!”莲生笑着摆摆手,转身冲着岑凛的方向跑去。
不远处的岑凛望着这一幕,眸中的寒冰好似悄悄化开了一点。
还是个心眼不错的孩子。
等到莲生跑到跟前时才道:“医院复了我的职,今天先不回家了,你是去办公室玩还是要我找人送你回家?”
莲生选择了在医院等他下班。
重新上班的日子更是百无聊赖,偶尔护士阿姨过来还会陪他说会话:“莲生过来了,怎么样?上次那事……岑医生怎么样?”
莲生落寞。
“别气馁,这有什么好难受的,这事有什么难的?两口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你就时刻黏着他就行了,男人都心软。”那护士阿姨道。
小莲蓬立刻把前辈的话奉为至理名言,立刻实施起来,坐在岑凛旁边,悄悄去碰岑凛的手。
岑医生垂眸洞悉了他的小动作,第一次没管,莲生立刻得寸进尺起来,等到岑凛忍无可忍时,立刻拿开他的手,“别闹。”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给他准备好的零食。
“自己看会动画片。”
莲生既高兴又失落。
他高兴的是岑医生时刻想着他,不高兴的是,他总觉得岑凛像养小孩似的对他,书上说了,要有爱才能做那个事,做了那个事才会有宝宝。
岑医生如今这么拖延,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怀孕?
忽然,办公室里的空气里飞过来一朵蒲公英小伞,莲生立刻站起来去抓它,将其放在耳畔。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忽然道:“岑医生不好了,族长爷爷病危了,我得赶紧回去!”
莲生急得团团转,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心噗噗直跳。
岑凛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他:“自己行吗?”
莲生抬眸,用微红的眼睛望着他。
男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拨通电话:“喂,玉山,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岑凛先查了城南的路线,给车加满油,又看向莲生说:“路上不准哭闹,影响我开车。”
随后直接载着莲生望城南方向走,一开始还有人烟,岂料越走越荒凉,莲生归心似箭,一直紧紧盯着窗外,手紧紧攥着。
最后,车终于在一座山外面停了下来,莲生率先跳下车门,“这边!”
岑凛半信半疑地跟着莲生走了一段距离,最后终于在一个巨大的湖泊面前停下来,“这是哪?地图没有显示。”
荒草丛生、一片寂寥,连湖面上的莲花莲叶都已经全部枯萎,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之色,枯枝败叶可怜地浮在湖面,静静等待被腐蚀掉。
“这是古昆仑山,是我的家,我们族群在的地方。”莲生垂眸,皱了皱眉,鼻尖一酸,“可现在族群已经没有几只精怪了。”
“这真是你的族群?”
话音刚落,却听莲生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回答岑凛的话,只是低声道:“我们先进去吧。”
随后,只见莲生抬手在空中凭空画了两下,岑凛立刻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再一睁眼,便是莲生拉着他在一个木制建筑里快走。
这里很像古代的宅院,但并非雕梁画栋、饰金坠玉,反而很古朴自然,地方不大,但却胜在精致,像是电视剧里世外高人的隐居之地。
在建筑物里绕来绕去,莲生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推门进去时,里面很静,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身上盖着片大荷叶,奄奄一息地躺着,身旁站着两个老者,也是一脸愁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旁站着的两个耄耋老人见到他进来,连忙抹了把眼泪,对着病床上的老者道:“大哥,莲生回来了,你看看他吧……”
“长老爷爷!”莲生立刻撒开岑凛的手,哭着跪到老头的病床前。
他哭得眼圈鼻尖都是红的,浑身颤。抖地去碰老头的手,“我才出去几个月,爷爷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病床上的老人眼含热泪,“我老了,死期将近,你别哭,这是我的命数,我一早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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