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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尔身体肌肉紧绷，沉默的听着队长夸奖他小小年纪就有一双慧眼，队长一定带他飞，到时候让其他人羡慕到流泪。伊瓦尔知道自己没有认真在听，他悄悄用余光瞥着邢舟开合的双唇，清晰锐利的下颌角，与他梦里的剪影相契合，他突然间就很想知道，如果把队长按在身下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跟梦里一样颤抖而真实。

邢舟搂着他大约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瞬间绷紧，很奇怪道：“你怎么了？紧张成这样？不相信队长的能力？”

邢舟眨眨眼睛像在猜测他紧张的原因，他侧影立体，但是正面轮廓却十分柔和，不像大部分alpha那样刚硬。虽然不是邢舟想的那样，但是伊瓦尔确实很紧张的样子很好的令邢舟误解，他忍不住掐了一把伊瓦尔的包子脸，“队长从来不骗人，说带飞你就带飞你！”眉宇间的神采飞扬令邢舟的脸更加生动。

伊瓦尔瞳孔蓦地一缩，星河坍塌，尘海浮沉。

他鬼使神差的有一种错觉，队长就是当年那个omega，不禁脱口而出：“队长你信息素什么味道的？”

邢舟一愣，要知道开口问人信息素味道，在这个时代相当于古地球问人尺寸和罩杯……不过他旋即哈哈大笑道：“让所有omega闻到就腿软的味道！你一个alpha关心这个会让我误会的噢，怎么，看到队长这么强就想以身相许了？”

“嗯。”他只简单的回应着，邢舟莫名其妙，甚至都不知道他回应的是哪句话。

伊瓦尔怀疑邢舟的性别，除了去年全军演习的时候穆罕默德的机甲土豪说邢舟亲口说过他是omega以外，就是信息素耐受测试时，那个仿生人omega对他说的那句话。

即使邢舟看过自己的档案，知道自己在找一个omega，但是那个仿生人omega不应该会说出在斯塔星上那个omega少年对自己说过的一样的话：“omega的腺体不能随便咬的，只有要结婚的alpha才能咬。”

第18章以身相许？

仿生人没有自主意识，只可能是设计这个试探的人的意识。

当然，这也可能是巧合，但是真的会那么巧吗？

伊瓦尔从来都是一个相对沉默的人，只说必要的话，只维持必要的关系，只专注必定要做的事情。当他15岁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强行标记了一个omega后，他并不觉得羞耻，他清楚自己产生欲望和渴望的根源。

他在那个长梦醒来时原本困惑于如何处理他对现实中对队长产生的欲望与记忆里标记过omega保有的忠诚，而彻底清醒过来后他有一个怀疑，只是没有证据。

这次的演习，凛风特种突击队会作为一支机甲轻装快速反应部队执行一个神秘任务，但是具体什么任务是高度保密的。据说这个大胆的想法在演习开始的时候，邢舟提出了详细的计划，立刻取得了罗杰斯少将和扎菲中将的认可。

空间跃迁运输机将虫洞粒子注入到指定位置的太空人为制造出跃迁点，凛风的队员都身着抗荷跃迁服，一个接一个的全装跃入虫洞，再通过银河系定位系统驾驶单人机甲前往预定地点。

机甲的引擎是空间折叠驱动的，无限趋近于光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伊瓦尔和邢舟就抵达了他们在墨杜萨星的潜伏地点，这已经是白虎军团的控制区域了。

“氧气含量23%，温度15摄氏度，空气检测为可呼吸状态，0.9个北斗星系大气压。”两个人的耳机里同时传来智能战场助手莱娜的播报声，提醒他们这是一个生存环境已经大幅改善过的行星，可以脱掉抗荷装备直接呼吸。

邢舟只说他们的行动时间是天黑之后，墨杜萨星上此刻正是黄昏，人造恒星的夕阳照在邢舟脸庞上给他的嘴唇镀上了一层欲滴的红，黑鸦鸦的睫毛下是亚裔独有的柔和面部线条，怎么会有alpha这么好看的，伊瓦尔有点走神的想，不可能吧……

邢舟看起来正在埋头看地图，却头也没抬的吩咐他道：“看着我干嘛？你警戒的又不是我，你闲着就顺便去弄点吃的。”

“……”伊瓦尔被揭穿偷看队长，脸一点也不红。

他只是在思考队长是怎么做到头顶上也长着眼睛的，等他搞清楚了好换个角度偷看。

不过邢舟有一点冤枉他了，他看着邢舟不代表他没有注意警戒，对于s＋级的alpha来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敏锐的感官，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因为队长既然这么说，这说明队长要么确实不是alpha，要么即使是alpha等级不会很高。

伊瓦尔慢慢的打开背包，里面带有行军口粮，他还是一心两用，不过把看邢舟的精力转到了加热食物上，其实只要平时训练到位，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现代战争得益于技术的进步，比起古地球的三三制编组，可以减少到2人为最小作战单元。

快速填饱肚子，夜幕也降临了，属于凛风队员的时间到了。作为（自认为）暗夜里的死神，邢舟对于伊瓦尔完全不需要自己带飞就一枪一个撂倒了沿途遇到的5个敌方侦查兵感到略微有些心情复杂，一方面骄傲于自己带的兵如此厉害，另一方面又有点神伤这样下去队长的威严似乎无处体现啊……

眼看着伊瓦尔又撂倒一个，邢舟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现在知道双选的时候为什么你也是剩下来那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啊！”说着他把S88重粒子枪架在伊瓦尔肩膀上向前方做了一个瞄准动作，身体前倾几乎与伊瓦尔贴在一起道：“我让你见识下队长的厉害！”

伊瓦尔感觉耳朵痒痒的，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转过身来，两个人变成面对面，这个距离就突然近得有些尴尬，邢舟连忙撤下枪以防走火，伊瓦尔浑然不觉一般道：“队长，这些小菜用不着你动手，我帮你料理得明明白白，不让你受一点累，不奖励下吗？”他身躯高大，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一起，邢舟又感受到那种奇怪的压迫感。

“噢……我谢谢你啊！”他随口道，连忙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他总觉得伊瓦尔最近跟他说话的态度也很微妙，不像是一个新队员，邢舟18岁入伍，升迁很快，带过的新队员里比他年长的比比皆是，但新队员无论什么年龄，刚入队对他、对其他老队员总有敬畏与疏离感，最明显的就是训练的时候新老队员泾渭分明，这也是为什么邢舟这次想出来一个必须新老搭配的招儿。

但是伊瓦尔并不，邢舟始终没看明白他的情绪，他的举手投足并没有通常新人的试探和胆怯，就比如此刻他反问道：“口头谢？”，这个语气就很值得玩味。“这显得毫无诚意，队长。”

邢舟有那么一瞬间有种自己被这个新人拿捏的错觉。

“那……”他佯装思考，“我以身相许？”古地球以前流行的故事里都是这样的，他以前看过，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上头去了，就这么嘴比脑子快说了出来。

伊瓦尔立即从善如流：“好。”

“……”邢舟大怒，踹了伊瓦尔一脚：“好什么好？好你个头！”

两个人继续一路摸索，邢舟一边观察飞行器留下的空间航迹，一边给伊瓦尔讲解如何通过这些交错的航迹来推断是什么类型的飞行器和飞行方向，而这些信息则是战场情报决策学的重要内容，伊瓦尔自幼跟随父亲在军中耳濡目染，其实他并不需要邢舟的讲解，但是他还是决定装作很好学的听着。

“所以，刚才你是在等这个新鲜航迹形成来定位白虎军团司令部的位置？”

这样可以显得他很聪明，学得很快，“航迹是空间驱动后折叠空间的散射效应造成的，而散射并不是即时的，而是像被压下去的海绵一样缓慢回弹，散射弥散得越远，航迹就会越浅，所以——”他报出目标方位：以目标位置为0坐标，东偏南26度。

邢舟赞许的点点头，但是指出一个点：“是不是白虎军团的司令部，那就不得而知了，需要进一步侦查。”

得到队长赞许的伊瓦尔，对自己的机智感到很得意。

他们沿着测定方位使用机甲隐身飞行，果然在300公里以外发现了一个有价值的目标，邢舟通过超距量子观测仪看了好一会，放下来又举起来再看，伊瓦尔觉得不太对劲，小声问道：“不是司令部？”

肯定不是司令部，司令部哪能这么轻易找到。尤其是去年的演习里凛风斩首了克列耶夫中将的案例被全军学习，大家现在都非常谨慎。

但是这个建筑看起来像是战场量子通联中心，可是这就很奇怪了，司令部一般都和量子通联中心不会太远才对，这样分析出来的战场数据才能以最快速度传递给指挥官支持战场决策。

“先打掉吧。”伊瓦尔听邢舟讲完他的疑惑后突然说道，“反正我们在这也不可能猜出来，索性呼叫远程星际弹道炸掉它，我们在附近观察是否有异常，或许能弄清楚这个地方和白虎军团指挥部的关系。”

邢舟也正有此意。

两个毫无下限的人组队，实属白虎军团之祸！

罗杰斯少将显然也不会更有下限，听取了邢舟的汇报后，经过综合评估很短的时间内就同意了邢舟这一组的请求，星际弹道导弹从天而降将这座白虎军团的量子通联中心模拟炸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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