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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吃得肚子圆滚滚,还剩几个龙虾跟一个草莓糯米糍,他跑去找服务员打包。
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不太敢说话,但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表达自己的需求了。
等他走了以后,贺恂夜脸上的温柔笑意缓缓消失了,他肤色青白,眸子几乎纯黑,望着谈雪慈离开的方向。
他知道谈雪慈不傻,只是没人教,但他也不打算教谈雪慈太多,教太多了,就会像现在这样跑去找别人说话。
谈雪慈嘴唇微微张着,吧嗒吧嗒跟别人说话的时候,红润的舌尖若隐若现。
让它很想把谈雪慈的舌头绞下来。
谈雪慈今晚点的菜都很贵,他还是一个人来吃的,据说开的车还是库里南。
经理当他是大客户,殷勤地帮他提袋子,还要帮他拿外套,谈雪慈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一时无措没注意脚下的路,差点摔倒。
经理还扶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抬起头的时候,谈雪慈的座位对面刚才还空无一人,现在却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对方穿了身黑西装,看起来冷肃俊美,长相很出众。
但也许唇色太红了,显得鬼气森浓,一眼就让人觉得他不是人类。
经理莫名抖了下,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去看,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突然想起谈雪慈一直说自己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
鬼啊。
经理慌张放开了谈雪慈的手。
谈雪慈茫然抬头。
经理满头冷汗但还是保持了职业素养,将谈雪慈客客气气送到车旁,转身时听到耳边一声彬彬有礼的低冷嗓音,跟他说:
“谢谢。”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也可能是男鬼。
经理浑身冷汗地离开。
谈雪慈都晕乎了,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出现了幻觉,还是在做梦,他今天有没有去剧组呢,还是他已经病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说不定在精神病院绑着束缚带。
他被贺恂夜牵着手,时不时抬头看贺恂夜一眼,贺恂夜晚上握他手握了很久,他感觉手都怪怪的,简直像被人舔了一遍,让他头皮发麻,而且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找不到出口。
“老……老公,”谈雪慈扯住贺恂夜的衣摆,眼底水雾迷蒙,他红润的嘴唇张开,小声说,“我觉得我有点奇怪。”
“怎么了?”贺恂夜停下来问他。
谈雪慈晕乎乎抬起头,说:“身上难受。”
“宝宝,”贺恂夜漆黑的眸子晦暗幽深,像等到了坠入陷阱的羔羊,耐心地诱导他说,“要说清楚什么地方难受,不然老公怎么帮你呢?”
谈雪慈说不清楚,男人的体温很冰冷,但目光粘稠浓暗,像黑色的火焰,从他手心一直烧到了身体里,让他觉得自己好热。
他攥着男人的西装外套,眼神不由自主落在男人薄红的嘴唇上,贺恂夜对他时常是笑着的,但莫名让人觉得其实并不是好脾气的人,像他做噩梦时会梦到的那种死寂的雪山。
谈雪慈忽然有点不满,他已经这么热了,为什么贺恂夜摸起来还是冷冰冰的。
他有点委屈,抱住贺恂夜的腰,小声说:“老公,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叫他宝宝吗,为什么连自己的宝宝都不喜欢了。
停车场时不时有车经过,贺睢跟人吃完饭出来,就看到谈雪慈站在一辆车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然后还时不时往旁边歪倒。
就像在跟谁说话一样。
贺睢愣了下。
他那天校车上看到谈雪慈以后,就一直有点儿惦记,毕竟身边其他情人都没谈雪慈漂亮,那张脸放在身边也是赏心悦目的。
而且他晚上还收到了闻遥川的消息,他跟闻遥川算是朋友,但只是偶尔吃个饭,关系不算特别近,闻遥川给他发了张谈雪慈的照片。
照片里谈雪慈被泼了身黑血,本来人就苍白脆弱,贺睢总觉得他被迫嫁给贺恂夜以后还多了点哀愁,看得人心头一跳。
贺睢给闻遥川回消息。
【贺睢:什么意思?】
【闻遥川:没什么,你男朋友在剧组被欺负了,这导演一直看不惯他,你应该知道?】
贺睢没再回复,闻遥川也没再说什么,贺睢冷峻的脸上难掩烦躁,谁知道晚上刚吃完饭出来,就看到谈雪慈靠在一辆陌生车旁,对着空气笑弯了眼,那个笑很漂亮,就像他那天在校车上看到的一样,谈雪慈一个人对着沉寂的停车场说话,大概只能看到自己的回声。
贺睢心里一阵绵密的愧疚。
他不喜欢谈雪慈,但谈雪慈确实也没做错什么,就被他们安排嫁给一个死人。
贺家那个装神弄鬼的德性,好人都能吓坏,所以他舍不得谈砚宁去。
谈雪慈应该会更害怕吧?
毕竟他胆子那么小,人也乖,被欺负也不敢说什么,害怕估计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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