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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送去医院,每天两个小时的电击治疗,也好想跟妈妈说他好疼啊。
他也会难过的,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每天自己一个人被关在阁楼里,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再也不说他能看见了,能不能原谅他。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活到今年冬天,为什么缠着他不放,让他一直这么痛苦呢。
哪怕有一个人也好,不管是谁……救救他。
谈雪慈双眼控制不住地在流泪,脸上只剩下麻木,他等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死,鬼婴一直没有咬下来。
他愣了下,抬起手擦干净眼泪。
前方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雨也停了,外面是晴朗的夜晚。
他顾不上多想,颤巍巍地爬起来就往外跑,身后鬼婴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惨厉的惨叫。
谈雪慈心脏狂跳,但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见漆黑的教室中,有一团很高大的黑黢黢的影子,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它将鬼婴裹住搅碎,就好像浑身都长满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尖牙一样,鬼婴怨毒哭叫着被搅成了碎肉,浓红发黑的血淌了一地。
黑雾发出喀喀的咀嚼声,谈雪慈莫名有种被凝视的感觉,他吓得扭头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的死寂消失,学校里原来还有十几个工作人员没走。
经纪人陆栖正在焦急地原地打转,转过头见到他,愣了下就朝他冲过来,本来张嘴就想骂,但对上谈雪慈惨白的脸色,又迟疑地说:“你这怎么搞的,看着跟撞鬼了一样。”
谈雪慈浑身发软,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手上还紧紧攥着胸口的符袋。
刚才的恐惧太真实了,就算是噩梦,他觉得自己都很可能死在这个梦中。
他跟贺恂夜求救以后,门才突然开了,难道……贺先生真的能保佑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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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鬼,学老婆把老婆吓一跳。[抱抱]
(老贺属于活着的时候就没什么人性,死了就更没有了,他不太能理解老婆害怕,除非老婆自己主动说,所以说了给开门,大概就是小猫被鬼吓哭了扒拉门,人不懂,人还觉得可爱。[摸头])
ps:攻大概再等两三章就有人样了。[让我康康]
第9章做局
剧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谈雪慈也跟着经纪人往车旁走,他没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身后越拖越长,逐渐成了很浓重的黑色。
就像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人形。
等上了车,谈雪慈还有点发抖,他手心都是冷汗,脸色也仍然苍白。
刚才的鬼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跟之前出现在贺睢车上的是同一个。
它是跟着谁的?跟着贺睢他们……还是他?
谈雪慈攥住胸口的符袋,还有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呢,他冷白指尖轻轻捻了几下,感觉像粉末……该不会是骨灰吧?
不对不对。
谈雪慈深呼吸了一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开。
他有病。
不管什么小鬼,都是他的幻觉。
大概他见到贺睢他们就像见了鬼,所以才会看到小鬼,但符袋里装的是不是骨灰就不好说了,谈雪慈后颈一凉,赶紧撒开手没再攥着。
“诶,”经纪人在驾驶座上纳闷地问,“我刚才去找你,场务说你跟翟老师在后面,怎么我过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翟放呢?”
车厢昏暗,谈雪慈苍白的脸颊被映得有些阴郁,眼底阴影扫过,说:“他被鬼吃掉了。”
经纪人:“?”
“什么?”经纪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谈雪慈慢吞吞地老实说:“不知道呢。”
陆栖倒不关心翟放的死活,就是有点担心谈雪慈被欺负,怎么说呢,他接手谈雪慈的时候,听说谈雪慈是个小傻子,但相处了半年,感觉倒也不至于,毕竟饿了会吃,困了会睡。
下雨也知道往家跑。
谈雪慈将车上的抱枕压在怀里,终于没有再发抖了,连痛觉都明显起来,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两个很浅的黑色牙印,还在渗血,像被一对小小的牙齿咬过。
伤口不大,但一直没有愈合,冷白纤细的手腕上血迹刺眼,甚至隐隐有点发黑。
“陆哥……!”谈雪慈一怔,他浑身血液瞬间凉透了,连忙叫经纪人,想让经纪人帮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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