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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绳子,是蛇。
孩子们趴在地上,每个人抓着前一个人的脚踝,围成环状。黑蛇在他们完全静止后开始缓慢移动,盘绕在脖颈上,逐渐攀上前一人的小腿,好似将手和腿绑起来的绳索。
拄杖老者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发出尖细刺耳的声音,人群随即在洞口舞动肢体。
向乌已经是第二次看他们跳这样的舞,姿势诡异,四肢扭曲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角度,不像活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匍匐在地的小孩开始蠕动。
完全可以用“蠕动”来形容。向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动起来的,手和脚都固定姿势不动,脸像埋在泥泞里面拱,一圈六个人在泥地里上下起伏,蚯蚓一样绕着柳稚青爬行挪移。
向乌呼吸近于停滞。
以那种姿势蠕动前行,脸就是不磨成平的,也至少会血肉模糊。
他看不下去,想上前打断仪式,却被莫久一把按住。
“老实待着。”
柳稚青浑身发抖,黝黑圆润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她似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仪式,在老者的注视下颤着腿跪在蒲团上,向漆黑洞口磕了四次头。
一阵阴风从洞内吹出。
向乌眼睁睁地看着之前那个身上长鳞片的男人出现在柳稚青身后,尖锐漆黑的长指甲在她脸颊上徘徊停留,轻轻点了点她唇边那颗浅浅的痣。
“就是他!”向乌忙推莫久,压低声音,“我晚上说的那个跟在柳稚青背后的奇怪男人就是他!”
莫久怪异看他。
“什么?”
“那个长得像蛇的人呀!柳稚青身后的那个!”
莫久皱起眉头。
“向乌,柳稚青身后没有人。”
皮肤覆盖蛇鳞的男人直起身,唇边挂着阴毒笑意。
他慢慢转头,视线越过火把,投向草丛的某一处。
柳稚青尖叫起来,崩溃地放声大哭,跌跌撞撞跨过同龄人停止蠕动的躯体,不管不顾地朝山下跑去。
敲锣打鼓的人群躁动不已,纷乱中跑出几个壮年男子怒喝着追逐柳稚青。
“快!”向乌急切抬起头,抓住莫久手腕,“我们快去救那小孩!”
“别动!”莫久陡然将他按进草丛里。
他不知道向乌看见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这里有非常危险的气息。
“为——”
疑问没能出口。
莫久将一枚铜币塞进向乌齿间。
“咬紧了,听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蛇鳞男抬指,朝草丛点了点。
大地震动。
莫久不耐烦地啧声,仿佛知道什么即将到来。
他立刻抄起向乌将人扛在肩上,拔腿朝山下跑,边跑边喊,“智障!朝你来的!”
巨藤割裂地面破空而出,粗壮尖刺突兀横栏,径直朝两人刺来。
莫久单手一撑,灵活越过粗刺,可那刺尖竟然会软化,在半空中转了方向朝向乌攀去。
莫久陡惊,好险掷出一枚铜币,正中尖刺顶端,那东西便像被腐蚀一半滋滋响着化作一滩水。
“你就不会躲一躲吗!”莫久恼怒喊道。
向乌在他肩上快被颠吐了,同样愤怒地“呜呜呜”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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