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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再怎么对向导有意见,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高鸿也愿意谦让一二,以体现自己的高雅风度。
以至于似乎让小人产生了误解,以为那些在白塔不入流的小手段,离开白塔之后能够同样生效。
不过么,这些事还等不到他高鸿亲自开口,自然有人替他做这个恶人。
方无错可没有高鸿那么委婉:“不想打也可以,你和高鸿商量好就行呗,要走在我身边,就得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
“不想听我的话,那你们就自行解决。”
肖仁脸色一僵。
方无错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从来没给他们商量的可能。
肖仁差点忘了这茬了。
肖仁脸色青白交错,在方无错冰冷的目光与金翼鸟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终究不敢再造次。
他咬了咬牙,一道白光自他身后闪现,一头通体雪白,眼神锐利的雪狼昂首现身,与高鸿那体型稍小眼神狡黠的雾狈并排而立。
金翼鸟则在他们上空盘旋,宽大的翅膀有力地扇动,将周围扑面的风沙都被振翅荡开些许,清出一小片相对清晰的视野。
沙蠊群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愈发密集。几只按捺不住的沙蠊率先发难,它们振翅而起,左突右绕,目标明确——直指受伤行动不便的高鸿和队伍里最弱的白苍云!
三个精神体瞬间发动,挡下了大部分沙蠊,但仍然有漏网之鱼,朝他们狠狠攻来。
高鸿虽腿伤剧痛,但哨兵的本能犹在。
他眼神凌厉,侧身避过扑击,手中的短刃精准地刺入一只沙蠊相对柔软的腹部,粘液溅出,扑扑了他满手,腥臭的味道像从高楼丢下的水炸弹一样爆开,无异于毒气入鼻,熏的高鸿都恍惚一阵。
饶是如此,高鸿依旧坚定地把短刃往沙蠊腹部推进,直到从腹部刺入的刀刃从背部突出。
而在同一时间,另一只沙蠊扑至白苍云面前,口器大张!
白苍云骤缩的瞳孔上,映出沙蠊狰狞的口器,还有活泼的乱动的双马尾。
复杂的,精密的口器近在咫尺。
白苍云木然,后撤半步,正想抬拳反抗。
下一秒,方无错的拳头闯入白苍云的视野,裹挟着劲风,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那只沙蠊的侧腹!
“砰!”
一声闷响,沙蠊油黑发亮的外甲竟被这一拳砸得碎裂开来,整个身体如同被水撑爆的玻璃器皿,稀软的内脏和**横流,而那只沙蠊,也偏移了方向,撞在沙地上蹬着带刺的腿脚。
这一击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霎时间,所有沙蠊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黑压压一片腾空而起,发出刺耳的嗡鸣,铺天盖地般朝四人涌来!
就在沙蠊飞起的瞬间,方无错的眼眸骤然发生了变化,瞳孔收缩,边缘转为与空中金翼鸟如出一辙的淡金色,隐隐有非人的秀丽。
在方无错趋近鸟眸的视野中,一切动作都变得极其缓慢,沙蠊集群的飞行轨迹、密度分布变得清晰可辨,哪怕是一个稍纵即逝的薄弱突破口,都能被他精准捕捉!
“跑!”方无错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只要熬到黎明……
他毫不犹豫地探手,从背包抽出无刃柄,这把没有刀刃的手柄被特殊布料缠绕得破破烂烂,质朴又笨重,看起来就像一根废弃的烧火棍。
看到方无错终于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高鸿和肖仁还一度惊喜,期待方无错能拿出什么大宝贝来解决眼前这个困难场面。
谁知道方无错就拿出了这么一柄连长度都有些不够看的破棍子?
“你要用这些东西去对付沙蠊吗?”高鸿实在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方无错冷冷的把目光投向他。
高鸿浑身一颤。
如此紧要关头,他的思绪仿佛也达到了巅峰状态,电光火石之间,高鸿脑子里冒出一个骇人的念头:
方无错,该不会是想用这根破棍子把他打晕,用他高鸿去喂饱那些虎视眈眈的沙蠊,好自己逃脱吧!
高鸿手掌借着揉残腿的动作,虚抚上腰间侧袋里放着的的手枪。
只要方无错敢对他动手,他也绝对不会对方无错手下留情。
这个距离,方无错就算再快,还能快得过他的子弹吗。
高鸿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死死盯着方无错的动作,肌肉紧绷,指尖几乎要扣进腰侧枪套的皮革里。
他预想了无数种方无错可能发难的方式,甚至已经在脑中演练了拔枪反击的轨迹。
然而,方无错接下来的举动却在高鸿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那根缠满破布的棍子,并未在方无错的挥舞下冲向高鸿,而是迎向扑来的沙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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