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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辈,只有他一个,他又只有一个女儿,这一个女儿,又只有修戎这一个儿子,他敢情是疼爱,把心思全都给他,还不够,扬言整个修家都给他。
修戎父亲也是书香门第,偏偏与修家小姐情投意合,注定孩子生下不能随父姓,他却不是很在意,姓也好,名也罢,只是一个代号,无所谓。
到底是文人世家,思想境界比较高。
外公妻子早丧,他离家,选在东城大院,一处平民地,安居下来。女儿女婿长居国外,打理修家海内外产业,以致堂堂修家宅院,门可罗雀。
政府几次派人登门,想将修府纳入国家一级保护建筑,外公当然不干,世世代代,可不能到他这一辈,被掀了根,那他怎么有脸面见祖宗。
修戎母亲怕外公动气,把修戎送过来,陪他,但这小东西,性子忒是倔强,又不喜逗人开心,成天跟个闷葫芦一样,外公看着他糟着天庭,也不痛快。
幸亏有又家小丫头,嘻嘻哈哈迷迷糊糊,老是能把他逗得前仰后合。
他越瞧越稀罕,也不管自己那小外孙乐不乐意,就给他俩凑个荒唐的娃娃亲。
这会儿,看俩娃娃跑的气喘吁吁,他朝俩人招手,把他们引到跟前,一人喂一口杏仁酥,修戎抿着嘴不吃,又岚小嘴张的老大,“啊——”
小修戎看不下去,哼哼一声。
外公拿起青花瓷勺,在他脑袋瓜子上敲一下,“哼哼啥啊,你比小又岚大那么些,你得让着她,别老让她追不着你,等哪天她不追了,我看你急不急。”
小修戎下巴一扬,“我才不急!”
小又岚把杏仁酥吞进肚子里,咧着嘴笑,“修戎哥哥兜兜里有糖,不给我。”
外公皱眉,看修戎,“你藏糖了?”
小修戎又气又恼,“没有!”
小又岚指着他裤子口袋,“就在兜兜里,我抓到了。”
外公手伸过去,“外公给小又岚看看,看看修戎哥哥兜兜里有没有糖。”
小修戎躲开,又绕着客厅跑起来,小又岚跟在他屁股后头,可劲儿追。
外公斥一声,“别跑了都!过来吃饭,等会儿吃完,吃多少糖外公这儿都有。”
小修戎跑过去,拉开椅子,刚要落座,外公捉住他,喊又岚,“小又岚,来来来,我给你抓住他了。”
小又岚吭哧吭哧过去,手伸进口袋里,摸到小尘柄,用力一抓,修戎‘啊——’一声大叫,眼泪堵在眼眶。
外公一下子明白,这是个什么糖,对着天花板,好一阵大笑。
桌对面的又一闻不明白,但笑应该就是开心?也跟着笑。
小修戎逃开外公束缚,躲进房里。
外公笑够了,领着又岚过去,小声问她,“小又岚喜欢修戎哥哥吗?”
小又岚点点头。
外公又问:“喜欢修戎哥哥哪儿呢?”
小又岚不知道,就是喜欢。
她说不出,外公也没再问,告诉她,“要想修戎哥哥喜欢你,就说两句好听话,”怕她不知道什么是好听话,又教她,“比如,修戎哥哥不要生气了。修戎哥哥我们一起玩儿?修戎哥哥你想吃的糖,我都给你。”
小又岚学舌还是会的,她点点头。
外公捏捏她圆嘟嘟脸蛋,亲一口,打开门,放她进去。
小又岚吭哧吭哧到修戎身边,把外公教得,说一遍给他。
小修戎哼一声,不想搭理她。
外公在门口偷偷看,别说,小丫头真聪明,他就说一遍,她全记住了。
小又岚见这套对修戎不好使,爬到椅子上,够着捏捏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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