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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密了,风也在发狂,扼住了肖凛的呼吸。他睁不开眼,闭眼摸索着他之前挂在马上的斗笠。刚摸到准备扣头上,却被贺渡夺走,扔进了街边的水洼里。
“你是不是找抽。”肖凛怒了,“成心折腾我?”
他一脸的水迹,顺着下巴汇成流淌进脖子里。贺渡把马停在路边柳荫里,道:“转过来。”
肖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贺渡也被淋透,薄薄的衣料裹在身上,和肖凛前胸后背的紧贴着,湿漉漉的热意在不可控地蔓延。
“想都别想。”肖凛道。
“我想吻你。”贺渡道。
“......”肖凛的脸皮跟他一比真是薄得过分,“你清醒点,这是在大街上。”
“下这么大雨,外面哪里还有人。”贺渡抱着他,在他耳边呼吸着,“殿下,转过来吧,我想吻你,让我吻你,好吗?”
他要是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肖凛还真不会让他如愿。可这些日子,他似乎学乖了,找到了肖凛的软肋,那就是受不了他撒娇般的恳求。
“求你。”他又厚着脸皮补了一句。
“混账......”肖凛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可就是强硬不起来。他不情不愿地在马背上转了个身,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气傻了才要跟他一起淋雨,“要是被人看见了,你就给我去死。”
口是心非的样子,太过明显。他发烫的耳根和微微蹙起的眉宇,写满了温柔缱绻,快让贺渡支持不住。
他发誓,他连哄带骗地让人转身过来,真的只是想亲一亲他,顺便让他窝在自己怀里,不被雨水呛着。
可当肖凛转过来,带着那副半推半就的模样,他忽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贺渡扶着肖凛的腰,俯身把他压到了马背上。肖凛仰着脸,斜侵的雨丝让他没办法睁开眼,水划过鼻翼,让他有种强烈的溺水感,他不得不抬起双手去找能把他捞起来的救命稻草,而这根稻草,就是贺渡的脊背。
贺渡松开了缰绳,汗血马轻踏马蹄跑了起来。它陪了贺渡许多年,哪怕没有他驭控,也能自己寻着路回府。
肖凛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他迎合着贺渡细密的啄吻,已经自顾不暇,又怕从颠簸的马背上滚下去,只能牢牢地抱着贺渡的背不撒手。至于贺渡在衣裳底下做了些什么,他管不了。
混蛋,混蛋。
卑鄙的混蛋。
“花......”肖凛断断续续地道。
“什么?”贺渡贴在他唇边细听。
“花掉了......”肖凛说。
“没有,我收起来了。”贺渡哄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还趁机掐了他一下,“专心点,别走神。”
肖凛不听,不连贯的声音从唇齿中挤出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贺渡耐心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马蹄踏过一块水洼,肖凛的声音也随之颠簸了一下,“你……从前的名字。”
“忘了。”贺渡道。
“胡说。”
“真的。”贺渡吻着他的眼睛,“我的本名,已经很久没人叫过,连我自己都忘了。我姓贺,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肖凛哼哼了两声,道:“可是,你是逍遥王……”
“我和逍遥王没有关系。”贺渡道,“我是重明司的指挥使,太后身边的走狗,怎么会和逍遥王府有牵连。”
肖凛还想说什么,却被贺渡堵住了嘴。他半眯着眼睛,手上的劲突然大了些,道:“还有闲心问东问西,是我做得不够好吗,宝贝儿?”
“别这么……叫我……”肖凛更热了些。
“宝贝儿,”贺渡轻唤,“宝贝儿。”
肖凛紧咬着唇,不再说话。
不是他反抗不了贺渡的放肆,而是那句“我和逍遥王没关系”,让他心疼了。
雨夜浓得化不开,红鬃汗血一路踏水,拐进贺府所在的长街。
蹄声在雨中渐慢,停在了朱漆门外。
贺渡揽着肖凛的腰,把他扶坐了起来。肖凛趴在他的肩上,气喘吁吁地道:“你个骗子。”
“嗯,我是骗子。”贺渡轻柔地擦着他脸上的水。
肖凛真想直接掐死他了事,憋了半天,才道:“你怎么总能做出一些让我匪夷所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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