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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我懂。”简聿明点点头,忽然和对方产生了某些共鸣,“我们之前配合过军联工作……”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诶?不过这个鉴定也是和军联有点关系……”
“嗯?”简聿明抬了下眉,发出疑问。
“没事没事,我们也就是道听途说,毕竟我们这种第三方对于样品的来源是不能过问的……”
临近六点钟,鉴定机构快要下班,简聿明才被放走。
悬在天际还未降落的太阳依旧散发着属于夏季的热意,简聿明从裹满冷气的室内出来,一瞬间觉得有些头疼。
这条路临近商业区,各类中小规模的公司和工作室扎堆在此,施野工作的律所也在这条路上。
简聿明走在白枳树投下的大片阴影里,沿着右手边的方向朝律所走。
走了大概五百多米,已经能看到楼体上律所的牌匾时,街道边传来两声鸣笛。
简聿明转头就看见韩阔从车上下来,待人走近了,他才开口道:“你怎么把车停在律所楼下了?”
韩阔反而愣住:“不是你说要来律所吗?”
简聿明拿出手机找到两人的聊天记录,发觉自己当时只回了几个字:三和路。
“啊……我刚有点着急,忘了说具体位置。”
“你从哪儿来的。”
简聿明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说:“有家合作的鉴定机构……”
韩阔看了眼他指的方向,点点头,竟又一次问道:“研究所还好吗?”
“是出什么事了吗?”
“调查联研院的过程中发觉缺少了很关键的证据,也就是项目初期实验的样品和相关记录文件。
简聿明说:“这种东西……他们会留下吗?正常来讲都会全部销毁吧,谁会把自己的罪证攥在手里呢?”
“虽然所有人都明白做事不留把柄的道理,但联研院这个项目牵扯众多,有些东西消失了要比握在手里更危险、更被动。”
可即便这样讲,简聿明仍是很不理解:“所以,你们觉得那个关键的证据和研究所有关?不应该吧……”
“也不是,现在主要是没有明确的方向,只能注意所有与联研院有关联的人或事,从每个疑点入手。”
简聿明点点头,又想到别的:“你怎么不直接问下侯主任呢?如果是联研院的事,他应该比所有人,包括张所知道得还要多。”
“我之前问过。”韩阔想了下,接着回道,“侯主任似乎并不想说。”
简聿明睁大眼睛,很惊讶:“怎么会呢?”
“未必是知道些别的,兴许只是不想参与到联研院的事情中。”
“那这倒是有可能。”简聿明回想起侯主任的样子,较为客观地评价道,“同事里总是会有人八卦之前研究所和联研院的事,侯主任却几乎从来没主动提起过,即使听见大家在谈论,通常也不会参与。”
韩阔点点头:“能理解,大概是太了解联研院的行事作风,为了研究所考虑,也要尽可能切割掉所有联系。”
“好吧。”
简聿明回答完后愣了下,忽然态度一转,握着拳头往韩阔胳膊上打了一拳。
韩阔眼看着他抬起手,预估出了他的动向,却依旧稳站着没动,挨了这拳。
他完全能明白简聿明是想到了什么。
“明天味道就散了。”韩阔解释道,“原本就是打算给你请两天假的,我也根本不想让别人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我自己都闻不够……”
简聿明这一拳头没给韩阔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反而被对方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尽是一言难尽,缩着肩膀往后退了半步。
韩阔抬脚就跟上去,被简聿明制止了:“打住吧你,保持距离。”
两个人你进我退的,幼稚至极,无声地在大街上争执了一会儿。
结果简聿明不知怎的一转头,发觉渡渡树律所下站着衣冠齐楚的十来个人,正齐刷刷地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
这里面半数以上都是律所的职员,简聿明就算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也都感觉面熟。
距离不远,简聿明甚至能看清前面几个人的表情。
为首的陈律一如既往挂着略显憨厚的笑意,不大不小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旁边的施野则彻底挂了脸色,脸黑得犹如锅底。
再往后,童晏清居然也在。可相较之下她还算淡然,面上只是闪过一丝疑惑。
简聿明当下真是无措,脚底下本能地往后挪,像是要跑。
韩阔却比他镇定多了,泰然自若地走近后抬手按在他腰上,使着劲儿把人不情不愿地往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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