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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忍受几天内因信息素的排斥和过载所带来的所有不适,也希望甚至企求仅此而已。
简聿明就连想到有假性发.情这种可能都觉得毛骨悚然,他怕自己变得陌生变得不可控。
一想到这些,简聿明就忍不住蜷缩着身体,在闷热窒息的被褥中找寻到一点点独有的安全感。
韩阔再次进到卧室,在床边柜的托盘里放了两袋加热过的营养剂和一个保温杯。
他没再掀开被子对简聿明说些什么,兴许也是怕真的把人逼急了。
所以东西放下后,他看了眼床铺中间隆起的那一坨便直接走了,还不忘带上卧室门。
洒在床铺上的暖阳悄无声息地挪动着位置,不多久便攀爬上墙。
简聿明在被子里闷得够久了,实在忍不住探出头来换口气。
他往床边柜上看了眼,和医院吊水袋模样相似的营养剂,心里更是膈应。
发.情期的alpha或是omega为图方便,间隔中就用这玩意儿补充体能。
简聿明看得闹心,最后勉勉强强吃了小半碗粥,将那杯温水全喝了。
饭一吃完,他就开始待不住,焦虑心理作用下觉得浑身哪儿都不干净,想赶紧去洗个澡。
可韩阔始终待在客厅,简聿明又不想同他撞上面。
纠结了好一会儿,在被子里躺也躺不住,简聿明还是起身.下了床。
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简聿明下来后依旧无法控制地打了两个颤。
他将卧室门开了条缝,即便没有眼镜也能看见沙发上的人坐得笔直。
没人在意的场合,韩阔的举止也是一板一眼的,和他做出来的事相比倒是很分裂。
简聿明站在门口,眯着眼看向韩阔道:“我要洗澡,你把眼镜给我。”
话一说完,简聿明更觉憋闷,在自己家待着却还要被人监管。
韩阔则是起身,从茶几上拾起那副边缘很细的半黑框眼镜走过来递给简聿明。
趁着简聿明戴眼镜的工夫,他极为自然地用掌心去探了探对方额头和脖颈的温度。
仍是低热。
韩阔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洗澡是否会出现些别的问题,可又觉着以简聿明的洁癖程度来看,多半也是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他说:“我去把浴室的温控打开,你待会儿再进去。”
简聿明没说话,以飞速关上的门板做回应。
低热带来的头晕感令他不敢在浴室里磨蹭太久,使得动作都比以往快了不少。
他习惯性地往熟悉的位置伸手,等洗完后裹着厚重的浴巾才突然反应过来回头去看,韩阔已经将他外出背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回到固定的位置了。
仔细想来似乎一直如此的。
哪怕韩阔小时候临时借住在这儿,也会仔细地帮忙收好房间里的每一个东西。刚调任过来隔壁放了家具不能立刻入住时也是一样,每天住在这儿却没什么存在感。
被子永远叠得很整齐,公共区域的物品用过后会按照简聿明的习惯放回到原位。
简聿明总说自己那不算洁癖,不为难别人也尽可能不让周围的人感到压力。
身边的人也总是很善良很有边界感,施野和童晏清都是。尤其是施野,知道自己生活习惯糟糕,所以非必要不进简聿明家门,给人添乱。
只有韩阔不一样,他总是很平静地闯进来,然后改变习惯去迎合简聿明。
于是简聿明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对方悄无声息地侵入。
从洗手间出来时简聿明听到了阳台上洗衣机运转的声音,他没去看,径直走回了卧室。
四件套在他洗澡时已经被换过了,床头柜上的托盘也被撤走,房间通了风后又重新关上窗。
一整套流程完全按照简聿明的生活习惯。
上.床前他本想将卧室门反锁,不过后来一想各房间的备用钥匙就放在客厅的抽屉里,韩阔也知道位置,干脆懒得费这劲了。
反正要是想进来,韩阔总是有办法的。
简聿明钻进被窝后顺手从柜子上扯了本漫画来打发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洗了热水澡的缘故,他在被子里窝了没多久便感觉浑身的热度又增加了不少。
他闻不到韩阔信息素的味道,却很奇异地能感受到。
反应能力也开始减缓,漫画始终停留在某一页,半天也没看完。
简聿明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他集中精力反复对抗几次最终还是敌不过身体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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