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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臭小孩……
研究所正门朝向路口,楼下不好长时间停车,通常大家都会将车停进隔壁医院的住院部。
挨着的这家医院在此地几十年了,后续盖了不知道几波新楼,院区内部楼号排列根本没有规律,看起来像是哪里有空地就往哪儿盖,随意得不行。
简聿明按照韩阔的定位在院区里晕头转向地找了半晌,一扭头瞧见韩阔从医院前楼的路口正往这边走。
简聿明惊讶道:“哎?你没在车里啊?”
“没有,我主治医生今天正好在这儿坐诊,叫我过去采个样做检查。”
说完后他又补了句:“不然我就在研究所楼下等你了。”
简聿明没多想,跟着韩阔身后坐进车里,扯着安全带说道:“不用不用,这不就挨着吗,多找会儿我怎么也能找到了。不过你……是什么问题啊,怎么还有主治医生?”
“信息素异常。”
简聿明恍惚道:“哦对,我没想起来。”
第6章异常
分化等级最初由联研院提出,距今已有几十年的时间。可随着人的发展与进化就会发现,笼统的三等级区分在如今看来并不十分合理。
同级内的上下限已经出现巨大差异,并不能一概而论,因此也会用“3+级”的叫法代指高阶alpha。
等级越高的alpha腺体功能越强大,信息素分泌照比寻常人活跃,如果不能有合理的方式进行平衡,就很容易出现信息素紊乱和后续带来的并发症。当前主流舆论的趋势就是这类人群容易失控,进而走向犯罪。
韩阔父亲就是高阶alpha信息素异常,本身军联人员身份敏.感,最后事发才到了联研院、管制局和军联三方介入的地步。
与其说简聿明是忘了,不如说是他始终对韩阔同样也是信息素异常这件事没有实感。
他的行为正常得不得了,除了颈上的隔离环常年要开到中档之外,与常人根本没有不同。
“那你检查结果怎么样?”简聿明问。
“我来得晚了,要明天才能出结果。”
“好吧,但现在不是有特效药了吗,吃了没效果?”
韩阔顿了下,解释道:“我抗药性严重,再吃下去会有问题,需要先停药一段时间。”
简聿明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会儿忽然转头道:“那你戒药期间怎么平衡信息素?”
“常规药暂且维持,实在不行就抽血。”
血液中信息素含量很高,理论上抽取部分血液确实能短暂地促进信息素平衡,但这属实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韩阔满脸平静,说得稀松平常,而简聿明往他胳膊上瞄了下,顿时感觉一阵肉痛,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他的反应被韩阔看在眼里,觉着有趣,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多看了好几眼,才终于收回目视前方把车开了出去。
好几年不见,如今因为一个项目临时成了同事,这种感觉蛮稀奇的,韩阔也难得的话多了些。
“小明哥你没毕业就进研究所了吧?”
“是的。”简聿明回道,“我有个师兄当时在这儿工作,内推之后我就来实习了。”
“研究所那会儿还在联研院的架构内吗?”
“在的,当时研究所的大领导也不是张所,好像姓李,应该是联研院直派过来的,不常在研究所,所以一直到后来架构调整,我都没见过他两次,记不住他长什么样……”
话说了一半,简聿明突然停下来吸了两下鼻子。
在确定嗅到的是什么味道后,他扭过头一脸正色地看向韩阔,说:“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韩阔看了眼路口的红灯,慢慢将车停在斑马线前。像是没听懂对方的问题,疑惑着摇摇头。
“我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啊!”
韩阔一愣。
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也并非完全不受影响,总有例外的情况。譬如对方分化等级过高,或者信息素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又或者beta之间本身的个体差异。
简聿明并非群体中的特例,平常走在大街上也根本察觉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和施野认识多年,到现在也只是听他说起过描述过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眼下的情况,可想而知韩阔的信息素浓度要强到什么什程度,而他本人却无知无觉。
转头的工夫,简聿明刚巧见到他颈环上哑光的信号器正无声无息地闪动着。
简聿明犹豫着说道:“我觉着,你明天的体检结果估计是不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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