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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我啦?”威宁斯笑了一声,捧着岑溪的脑袋,像从前一样,吻在他的额头,缠绵的,恋恋不舍的,“我来看看,有没有发烧。”
“没有。”察觉到是真人,不是在做梦,岑溪没控制住,啜泣一声,就扑了过去,抱着威宁斯的脖颈,没有撒手,“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受委屈了,”威宁斯低声细语,“宝贝受委屈了……我给你讨回来。”
一个个地,讨回来。
发热期没有过,岑溪也不敢到处走。调整好情绪后,他窝在威宁斯怀里,磕磕绊绊地说了这件事。
然后,他就看见威宁斯端了一碗汤药过来,递给自己。下巴微抬,威宁斯示意岑溪喝。
岑溪凑过去,看了一眼,绿色的,像是童话故事里,女巫的汤药。他有点害怕里面会蹦出什么青蛙来,便问:“这是什么?”
“管理发热期的东西,我加了糖,是甜的。”威宁斯回答,同时把碗往前推了一下,“我喂你?”
“……我自己来。”吸了吸鼻子,岑溪还是把药端了过来。顿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其实,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度过发热期的。”
话音刚落,耳垂就被捏了捏。岑溪觉得有点痒,就缩了脖子:“痒。”
“那我亲你耳朵,会痒吗?”威宁斯弯了唇角,问了一句。
轰——
脸颊“蹭”的一下就红了。岑溪连捧着碗的手都在轻微地颤。他都没敢看威宁斯,只是盯着自己的碗,结结巴巴的:“你……”
“会吗?”威宁斯凑近,呼吸喷洒在岑溪的脸颊,追问了一句。
岑溪梗着脖颈,没往后躲。但他又不想输了气势,毕竟,在他眼里,威宁斯已经单纯到没边,对这事一窍不通。于是,他壮了胆子,小声说:“你亲啊。”
威宁斯抿唇笑出了声。
“我不躲,你亲——”话音刚落,脸颊就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岑溪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头都不敢抬了。
“抖什么啊。”威宁斯微微离了些,他跟没事人一样,再次捏了捏岑溪的耳垂,说,“要凉了,得趁热喝。”
岑溪:“……”闷闷应了一声,“好吧。”
少爷很忙,毕竟,他需要去整理乱掉的族群,哪怕这种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但还是死了不少人。至于有多少,岑溪也不知道,也没有人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一口气喝完所谓的药汤,岑溪想起来一件事。他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去摸后脖颈处的腺体——依旧是凸起,没摸到什么疤痕。但昏迷前,岑溪记得自己为了不发q,就摔了碗,用碎瓷片割了腺体。
“我的腺体还是好好的,”岑溪仰头去看威宁斯,纳闷,“你们用了什么办法修复的?”
动作微微顿住,威宁斯不答反问:“你讨厌吸血鬼吗?”
“不讨厌,”岑溪摇摇头。
“那你愿意变成吸血鬼吗?”威宁斯又添了一句,“可以获得永生。”
“啊,”岑溪不太理解,但还是实话实说,“可是我还是想当人。”
“……嘶,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威宁斯微微蹙眉,但还是说,“当吸血鬼不好吗?你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
“可是当人类也可以啊。”岑溪小声说。
“可是你不能永生啊。”威宁斯从他手里接过碗,搁在一边,认真说,“永生我们才能一直在一起。”
岑溪抿了嘴:“可是我不想当吸血鬼。”
第34章
威宁斯愣住了,好半晌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上什么反应。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局促、不安,内心深处,还有丝丝缕缕的恐慌。菟丝花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难受、窒息、无措。
“为、为什么?”威宁斯听见自己问岑溪。
“因为你们吸血鬼要喝血啊,”岑溪回答得简单,他没往其他方面思考,只是从表面上看,“我如果成了吸血鬼,我们都得喝血……”
末了,岑溪想象了变成吸血鬼后的场景,脸颊几乎皱成了包子:“我不想喝人血……我咬不动。”
内心从慌乱到错愕,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威宁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有我嘛。”
“那也不太行,”岑溪老实说,“你喝我的血不好吗?你只能咬我的。”
“好霸道。”威宁斯开玩笑着说了一句,就凑过去,用鼻尖点了点岑溪的鼻尖,“这几天先在这里待着好不好?等发热期过了,我带你回城堡。”
“那你呢?你去干什么?”岑溪抬眸看他,“别做危险的事……我怕。”
“哪有危险的事。”威宁斯回答得漫不经心,“别担心了。”
威宁斯又要离开,岑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阻止他吗?不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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