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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留衣吓了一跳,撞到了屏风上面。
云寂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冒出了一粒粒的冷汗,他手里抓着一块红色的轻纱,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
“不对……”他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是这样……”
月留衣挪动脚步,想要往门外走去,可房门无风自动,突然就自己关上了。
云寂走到窗边,想了一想,推开了窗户。
窗外是浓浓迷雾。
“不对,不是这样的。”云寂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那团火焰突然就从窗户里面跑了出去。
月留衣觉得也就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的工夫,窗外的大雾突然就彻底的消失了。
这时再望出去,只见天空明月高悬,繁星如织,哪还有半丝雾气?
她甚至能听到门外传来的惊呼声。
云寂走到窗边,伸出手……
敞开的窗外,有明月、清风与大海。
红色的轻纱在海风与月光下轻曳飞舞。
“不论……都不能……若是……不会原谅……”他断断续续的说,却连不成句子。
就好像眼前场景,如同被人从其中剜去了什么……
是什么?
云寂闭上眼睛,银白色的火焰在他面前不停跳动,还有那些飘飞在半空的轻纱,一起在他脸上投射出古怪的阴影。
卫恒在外头敲门,月留衣伸手打开让他进来。
“他怎么了?”卫恒看到微仰着头站在窗前的云寂。
月留衣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突然,云寂笑了。
月留衣一个激灵,一把抓住卫恒的手臂。
云寂笑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些银白的火焰扑向了他,钻进了他的身体。
准确的说,是火焰缩小之后,全部从他的脸颊钻了进去。
卫恒挪动脚步想要靠近,却被月留衣给按住了。
风向的改变让红色的轻纱贴合到了云寂的脸上,柔和的海风好似有人隔着轻纱,轻吻了他的脸颊。
云寂隔着红纱,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想象着这是另一个人……
对!是他……他的手上沾满了紫色的亮片,那是因为他故意摸了一下那只蝴蝶……这是那只蝴蝶的翷粉……
他喊了自己的名字,血从他的身上流淌出来,一滴一滴地溅落在自己的胸口,他说……
云寂猛地张开眼睛,那些猩红如潮水一般退去。
火焰再一次地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在它的中央,有一粒十分微小又十分闪亮的紫色珠子。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用手掌覆了上去。
他穿着黑色的衣衫,离开封镇之时也是通过水路,所以……就算有曾经沾到过鲜血,也已经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他在抬头看向面前银白色的火焰,伸手从里面取出了紫色的闪亮珠子。
只是这颗珠子却只是翷粉凝聚而成的,在他手指间散成了薄薄的一层,被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
云寂突然松开手,任由红纱在风里飞走了。
红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的时候,他抬脚跨上了窗户。
“云寂!”月留衣上前两步。“你做什么?”
云寂转过头来,却不是看她,而是看着床上的那件红色的婚服。
接着,他轻飘飘的从窗户里飞了出去,落到了海面上。
“云寂!”月留衣三两步冲过去,趴在窗口大声喊道。“你要去哪里?”
云寂却头也不回地,朝着明月升起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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