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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海松开了一只手抽回了那根绞线,木怀谨仰面倒了下去。
他看着绞线上那不知为何开始融化的金属部分,又看了看地上双目圆睁像是死了的木怀谨,最终没有再补上一击,只是把绞线丢到了一旁。
他走回了云寂身旁,把人背到了自己身上。
云寂比他高出不少,他用力把云寂往上一托,胸前的伤口传来剧痛,让他眼前一片黑暗。
等到这阵剧痛稍稍消退,眼前又能看得到东西,他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云寂,我没有骗你。”他对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云寂说道:“这颗珠子就是我的命,你现在已经把它吃下去了,就是吃下了我的命,往后我们不就永远在一起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笑,不知何处吹来的微风,柔和地吹动着他们的衣衫。
“我当年没有死,真是太好了。”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日子跟你在一起,我特别称心如意,就是时间过得快了一些……不过我也早就想明白了,所以都珍惜着好好过了,我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缓了一缓。
“我听说人死了也会有来生,如果有来生的话……”他用脸颊蹭了蹭云寂:“你不要来找我,因为那已经不是我了。”
他背着云寂,继续走着。
他有许多话想和云寂说,但似乎又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也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这些年云寂没有搭理他,也过得挺顺畅愉快,往后一定也会这样。
说不定……偶尔还能想起他来,那也挺不错……
月留衣正翘首以待,看到晏海出现在台阶上方,顿时一个纵身跳了上来。
“怎么样了?”她往那边看了一眼,没见到木怀谨:“你把那家伙宰了?我就知道你行的!”
“下去!”他示意月留衣让开。
“我来……”
“不用。”他避开了月留衣:“我背他下去。”
月留衣只当这其中是有什么不便,只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吃力地背着云寂往下走。
“月翠微,你没事是!你刚才肯定是骗我呢!”中途,她还是忍不住问:“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没有。”
月留衣停下了脚步,隔了片刻才追了上去。
“怎么可能没有?”她的声音都变了:“那你岂不是、岂不是……”
“人终年有时,就只有这么长的命,再不愿意也得受着。”
他停下脚步,靠着栏杆把云寂放了下来。
“月留衣。”他转过身,对着月留衣说道:“你出去之后一定要小心,木家有人潜伏于左近,说不定还会生出事端。”
“你什么意思?”月留衣抓住了他:“你跟我一起出去,卫恒就在外面,他会有办法……”
“你知道我撑不住的。”他轻轻的拉开了月留衣的手:“何况卫恒只是个大夫,救得了活的,救不了死的。”
“那你准备留在这里等死?”月留衣冷笑着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如此胆小畏缩之辈。”
“明知毫无必要偏偏去做,可不是大智大勇的表现。”他低头看着仍在昏睡的云寂:“但凡有一线希望,我哪里容得了你在这里对我大放阙词?”
月留衣知道他说的多半是实情,但总不甘心。
“你这样弄得我好像欠了你的。”她抬起自己断了的那只手,凑到晏海眼前:“我跟你说,这是我的运气,你可别指望我内疚一辈子。”
“我不是平白帮你的,你欠我的很快可以偿还,不用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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