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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寂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谢梦非觉得自己在他暗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红芒。
这种诡异的变化衬着他阴沉的面色,显得愈发瘆人,谢梦非不由生出惧意,整个人缩进了晏海的怀里。
秋蓝玉也走到了近前,瞧见他这样子,心里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不过比起这个似乎性情古怪的朝暮阁主,他倒更在意另一边的两个人。
他咳了一声,故意问道:“晏海,你和谢女冠是认识的吗?”
虽然能算得上是堂兄妹,但到了这样的年岁,还搂搂抱抱的也太不像样子了。
“秋先生。”谢梦非也是认得他的,急忙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一些同他打了个圆揖。“我方才没看见先生,实在失礼了。”
“女冠客气了。”秋蓝玉随意拱了下手,然后问道:“不知女冠和我外甥晏海……”
“他是……我多年前的故友。”谢梦非脸颊之上一片红晕,明艳不可方物:“乍然相见,一时惊喜太过失态,还请舅舅勿要见怪。”
你故友就故友,见个故友脸红个什么劲?还喊我舅舅是什么意思?
秋蓝玉隐隐觉得不好,他连忙看向晏海。
但晏海此时怎么还有余裕之心管这些?
“你,再说一遍。”云寂看着晏海,专注之极,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与目光里,寻找出一些说谎的痕迹。“你方才说了什么?”
晏海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了云寂的面前。
“你还记得吗?”他说:“在菰城的高塔上,我们喝了些酒,你吃了好多的栗糕,后来我睡着了,你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我醒来的时候,弄掉了这个,你捡起来对我说……”
那是一件十分精美的发饰,上部用翠羽装饰而成,下方用金线缀着数颗指头大小的光润明珠,在阳光之中熠熠生辉。
云寂愣愣的看着。
他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会忘得了?
在那座高塔上,自己将这发饰递给了那人,然后开口求了亲。
那个时候他想,只有对方答应了,不论要求什么贵重之物作为聘礼,自己都能够做到。
这人世间最贵重的是什么?
他自小生于富贵权柄之地,觉得那理应是人人皆想要得到的至尊之位。
所以他才说“天下为聘”……
结果……她不是“她”。
她是……晏海?
怎么可能是晏海?
“怎么不可能?”
他听到晏海的声音,才知道自己问了出来。
“对我来说,不是再简单不过的吗?”晏海声调突然一变:“不过是变个声音,换一张脸罢了。”
他说前半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后面这半句话听起来……就和谢梦非的声音语调,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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