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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寂低头看着兀自昏睡的晏海。
“你宁可冒这样的风险,也不让我和你一起去。”他用手指捋了一下晏海汗湿的发鬓:“你是觉得我碍手碍脚,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晏海人事不省,自然不会回答他。
倒是卫恒试图辩解道:“翠微君独自赴约,应当是不想你与留衣君对上……”
“原来你觉得我武功太差。”云寂的手指挪动到了晏海唇边,轻柔地帮他擦掉了残余的鲜血。
擦拭之时嘴唇翕合,又有一些残余的血渗透出来。
云寂目光一凝,低下头伸出舌尖将那些血都卷进了自己嘴里。
“你对翠微君做什么?”卫恒被他吓坏了,连忙走上两步:“你快放开……”
云寂抬起头来,眼中闪过幽暗的光芒。
“他整个人都是我的。”他朝卫恒弯了弯嘴角:“我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卫恒一下子愣住了,过了一会才知道大声斥责:“胡说八道!”
“他的身契还在我这里呢!”云寂垂下眼睫,看着怀里乖巧昏睡着的晏海:“可不是我的吗?”
“你刚刚把他的血咽下去了吗?”卫恒觉得这人多半想法有些异常,不想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倒是更担心方才他所做的事情。“你让我给你把个脉!”
“不用。”云寂丝毫不以为意,转而问道:“穴道也不可能一直封着,若是解开之后,你可有办法让他不再疼痛?”
“我并不知道这血毒发作之后的具体情形……”
“有没有办法?”
“只能先试一试。”卫恒略作思索:“我先去配一剂药,配合针穴让他暂时失去痛觉,若是有用,再慢慢想想办法。”
云寂抬了抬下颚,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卫恒直到走出屋子关上了门,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就按着这人的要求做了,心里头忍不住觉得有些懊恼。
卫恒刚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慕容极和冒疆还有黑狼,三个人一身狼狈的走了过来。
“卫大夫。”冒疆出声喊住了他。
“郡王,冒统领。”
“那个晏海怎么样了?”慕容极指了指屋子里。
“惭愧。”卫恒语焉不详的说:“在下学艺不精,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人醒着吗?”
卫恒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能醒?”
“这……不太好说……”
“郡王,您也不用心急,总算是人还在。”冒疆在旁边劝他。“不如您先回屋子里去换件衣裳洗漱一番,再过来看晏公子是不是醒了?不然里头那一位……也不会让我们扰了晏公子的。”
“黑狼,你到底听清楚没有?”慕容极紧紧皱着眉头:“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我、我听到晏公子是那么喊他的。”黑狼脸上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如果他堂堂一个……算了,等他醒了再说!这都什么事啊!”慕容极面色十分难看。
慕容极和冒疆先走了,倒是黑狼留了下来。
“卫大夫。”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了卫恒。“这是那位晏公子的,他之前吩咐我帮他收好,让我回来以后交给你。”
卫恒接过来打开看了,认得那是翠微君从不离身的饰物,一时有些疑惑,但此时他也顾不上多想,匆匆忙忙往药房跑了过去。
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晏海也已经换过一套干净的里衣。
云寂坐在床头,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晏海,样子看着十分亲昵。
端着药进来卫恒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你还是让我诊一下脉。”他对云寂说道:“血毒到底是什么样的毒性我也无法确定,你方才若是将翠微君的血咽下去了,恐怕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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