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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梵音回宁王府却不是为了暂时落脚,他有客。
是以在感到离园中立了两个玄衣男子的时候吩咐管事下去,没有传召便不要入内。有人踏足自然是叫李梵音不悦的,更何况这人尚不是薛岐或者怀鸫中的一个,且是个有份教唆裘彩撷退婚的“敌人”。
远远瞧见他来,倒是那两个玄衣男子反客为主替他开了离园的门。李梵音皱了皱眉当下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当其中一个男子在他面上多瞧了两眼的时候手风一劲,他将那厮拍出去几米远。另一个显然当下就对李梵音心有余悸,默默退开好几步路叫他顺利进去。
李瑜便是站在李梵音往常站立的窗口往外瞧,方才的情况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见到他也不问责先抿着嘴笑了笑,形态却是比当年成熟了不少。
“容貌便是给人瞧的,你生得既然得天独厚又何必害怕别人看呢?”
李梵音眼光寒冷,“是个人便能瞧?那三殿下何不上街道游行?”
李瑜如今束着明黄的高冠,面容严峻又棱角分明显然不是当年那个因为害怕李瑾报复连监生考核都不敢上榜的人。许是这些年岁给了他养精蓄锐的机会又或者他便是那刚愎自用的西楚霸王,自以为已然可以掌控了一切。
“你如今回来又邀我相见,想来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
李梵音弹了弹手指,不置可否。
“裘彩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我虽然知道你为人谨慎狡猾,那日战场便不会轻易死去,只如今你当日与我说的我都配合着你做到了,你何故仍然阴魂不散?”
李梵音敛下眸子,再抬头的时候那一眸星光和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在提醒着李瑜危险的信号。
“我说过让与你的那些东西里,有包括了裘彩撷吗?”李梵音本是不打算同这厮撕破脸,只是他一来便鸠占鹊巢,明面儿上是新帝的威仪实际上却是同他来个下马威,这等行为着实是激怒了李梵音。
“我既然能挑起这一切且叫那二虎自相残杀而亡,自然也能再叫你去得无声无息,只我心情罢了。”李梵音兀自走到他常年仰卧的榻前,这里一切都被照顾得一如既往。于是便侧着身子同他道,“我早说过阿彩那里你不必放心思,你配不上。”
李瑜不服气,尤其是看到男子这般轻描淡写将他数年的精心筹划和如今的谋划成果全部化为腐朽,他越发气愤。
“朕如今为新帝,朕配不上莫非你这草民便配得上?”
“呵!呵呵!”李梵音听他话里话外虚张声势的意图越发笑得畅快,便是那宁王柯献都较他要沉得住气,是以他交给裘礼烨的便是一个比天家还不如的皇帝,自然满足了之前他许下的承诺。
“之前将你从冷宫之中出来需要我,你要上战场建功立业需要我,除去李瑾拿到掌控权也需要我。从前你离不得我、如今你需要我不露面以保证你的地位,你又怎知将来某一天不在须得我为你震住天下?”
“诚然,如今我身份不明正是你痛下杀手的好时机,但是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点想必你清楚得很。自我假死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你当真我没有关注过?你伙同裘相将我可能生还的消息扣下便是打得如今这个主意罢?你不明白的是,这本是我同裘相两人之间的博弈你偏要横插一脚,我若是你不如坐享渔翁之利。”
李瑜眼神闪烁。自是因为明白了李梵音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顾忌,也是因着他离开时候说的那句话——要的太多。
哪里是他要的多,只是一回身的时候发现那些东西根本就相互牵连,缺一不可。
“你回来,要的是什么?”
他在他面前永远缺乏王者的从容,仿佛不断在提醒这李瑜,这王座也罢、权势也罢,皆是眼前这厮不要的。拾人牙慧尚且羞愧难当,再如何能提得起那股子傲气?
“我须得年节前南下迎娶阿彩,你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听他这么说李瑜当下整个人颓唐下来,怔怔地望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如今院中是一片荒废的花圃,无甚景色。
“你是说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这个简单……”
“不,裘彩撷是与李梵音有的婚约,一切照旧。裘彩撷便是应当嫁予李梵音。”
李瑜捏了捏拳头,“可你已死这是已经昭告天下的事情。”
“是以你这新帝这时候便有用了,且这宁王府我很中意,便将宁王的封号让给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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