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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姒上药途中,目光移至他的锁骨,形状十分漂亮,她忍不住抚上去,隐隐可感有一个小小的牙印,她的脸上又飞起两抹红晕。
慕泽仔细观察着她,微勾一侧唇角:“脸又红了?”
卿姒有几分羞恼,想自己一向洒脱自在,心胸豁达,一天到晚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算是怎么回事?
她将药盒往榻边的楠木小几上一掷,翻身躺到床的里侧,盖上被子,语气瓮然:“药上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慕泽却没那么听话,连人带被子将她拥进怀里,声音里含了几丝笑意:“这么绝情?用完就踢开?”
卿姒好笑道:“我用你什么了?明明是你用我。”
他的声音太过魅惑,透着一丝引诱:“那我现在还想用,可以吗?”
“不是都已经换过药……”卿姒倏尔意识到,他话里的真实含义,顿时懊悔不已,自己方才回复的那都是什么啊!
“可以吗?”慕泽还在她耳边添油加醋。
卿姒飞快答道:“不可以!”
未免他又说出些什么,卿姒又道:“我今日见着里桑了。”
慕泽略一挑眉,示意她接着说。
“你怎么没告诉他,门口那个洞是我们挖的,搞得他那般义愤填膺,嫉恶如仇。”
慕泽做沉思状,道:“提及此事,我倒忆起来……”
“忆起来什么?”卿姒玩着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问。
慕泽的声音一顿:“那坛酒……”
卿姒心下一颤,忽而又理直气壮起来:“那坛酒怎样?不是我们一人一半吗?我提前喝了我的那一半有问题吗?”
“没问题。”慕泽笑着应她,“只是你行为太过恶劣,喝就喝,喝完了也没说帮我再埋进去。”
卿姒心道:就是要叫你看见,埋进去你又如何能发现?
慕泽又轻飘飘地道:“既然,你已喝了你的那一半,那三千年后开坛之时,你便看着我喝如何?”
理是这个理儿,卿姒也无法反驳,是以并未争辩。
慕泽见她这副样子,好心提醒道:“不过,你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喝到……”
“哦?”卿姒好奇,“什么法子?”
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法子嘛……”慕泽撑起上半身,凑近她的脸,继而含住她的唇,在她唇边轻声道,“自然是从我嘴里抢。”
卿姒望着头顶的纱帐,暗想,果然不是什么好法子。
接下来的一月里,卿姒的小日子过得可谓是爽哉,妙哉,飘然哉。
不用看佛经,不用做饭,还能每日山珍海味,膏梁锦绣的供着,一切都很美好。
只除了一件事。
慕泽有伤在身,不宜多走动,是以常常卧床休息。每每此时,卿姒都须坐在床边给他念话本子,陪他说说话,或是兴致来时,手谈一局。
果真做到了慕泽口中的,日夜侍奉在床侧,端茶倒水,换药包扎,必要时还能说说话,解解闷,派遣忧愁,娱悦身心。
慕泽的身心倒是愉悦了,就连府上的小仙娥们都发现了,上神近日的心情十分好,好到可以用春风满面,神清气爽来形容。
可卿姒却惨了,不说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却是有的,常常在床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醒来后却又是在床上,实在是折磨人……
且,这样每日修养着,慕泽的伤却还不见好,她便愈发惆怅。除了慕泽,她还需担忧的一人,便是止歌。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三十多年的时间,不知人间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那一年,周王派兵攻打褒国,褒国兵败,遂主动献出国中第一美人乞降,周王欣然接纳。
那一日,万里无云,惠风和畅。
大殿之上,百官肃立,气氛端凝。
一位身着赤焰红长裙的女子在宫人的搀扶下缓步行至殿中,女子五官明艳,神色却凝然,容颜绝世,姿态却冰冷。
高台之上的周王凤眼微眯,沉思不已,他看着那女子,略一勾唇,问:“你就是褒国进献给孤的美人?”
美人垂眸,眸光黯然无波:“正是妾。”
周王唇边的笑意更深,问:“名唤几何?”
美人愣怔片刻,后答:“妾,无名。”
周王浓眉一挑,又问:“可有姓氏?”
美人芙面掩在阴影中,面上神色不明,髻上的西府海棠花娇艳欲滴,她轻启樱唇,呵气如兰:“妾,姓乃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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