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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顺着话头吹捧道:“还是哥厉害。我长这么大就没几个女的乐意跟我说话。”
“那刚才就不该给她饭团。”闷子闷声说道。
黄毛的立场又随风倒:“是啊,直接把猫抢过来不就完了。浪费三个饭团。”
这话,领头的不爱听,明显是质疑他刚才的判断。
但他没意识到,刚才的判断和现在的论调是自相矛盾的,两个小弟想附和他,就会否定另一个。
“不至于。”他清了清嗓子,“好男不跟女斗。何况我们三对一,传出去说我们不地道。”
黄毛歪了歪头,竖起大拇指:“还是哥想得深远。”接着他咂咂嘴,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平底锅”的样貌,带着点遗憾地说,“其实‘平底锅’长得好靓,又会训猫,我们应该拉她入伙。”
“拉她干嘛呀?那女的一看就难搞。”闷子惊恐起来,好像得了一提女人就浑身刺挠的怪病。
“是啊,”领头的看了一眼黄毛,“你连猫都搞不定,还想搞女人。先保住命吧。”
黄毛见没人附议,嬉皮笑脸道:“我就说说。”
就在他们头顶上,有个临街商铺,一二楼是同一家店,内部楼梯上去,以前好像是吃烤全羊的。
这种商业街,物资早就被搜刮好多遍了。厨房里连菜刀都不剩一把。
不过还有些麻绳,粗细长短不一,盘踞在地上像冬眠的蛇。
窗边的墙壁后,本来有个卡座。
孟燃坐在这个卡座里,慢吞吞地吃着第三个饭团。
这饭团不知是他们从哪搜刮出来的,系统显示没过期,但是口感发酸,可能是日式口味,很难吃,不过毕竟是主食,补充体力很快。
她的体力已经恢复到103105。
那三个人在楼下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往上飘。
“一看就难搞”?
孟燃好奇地往楼下瞥了一眼,好奇是谁看人这么准?
小时候孟燃发育晚,坐第一排,让妈妈很着急,送她去打篮球。
从小没上过兴趣班的她只上过这个兴趣班。
考年级第一只能让妈妈带她买个冰淇淋。但是篮球比赛打全场疯狂进球。能让妈妈激动地拍几百个小视频。
妈妈就喜欢她这种敢跟任何人肢体对抗的性子。
篮球班除了她这种矮的,就是来减肥的小胖子。她无数次被胖子撞飞压倒在地,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爬起来还敢抢球。
不知不觉,她就长到了一米七五,成了别人口中“一看就难搞”的女人。
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不是什么优势。
学校里各种学生组织,主要岗位都由学长把持着。他们喜欢乖顺、崇拜他们的女生,把她们安排在次要岗位上。
主要和次要都被占了,社交圈没有难搞女人的生态位。
孟燃反思过,应该城府深一点,做个“多看才难搞”的女人。
天色慢慢黑下来,路灯当然不会亮,天际线只剩最后一道脏橘色的光。
那三个男人还蹲在路边,把猫轮流转着试,身上各处都摸遍了,还拿出做法默念的仪式,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领头的也死了心,把猫递给闷子,撑着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望向远方,叹了口气。
这组动作好像宣告结束的信号,剩下两人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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