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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点头,没有提及塞缪尔的等级,但他的动作已经告诉米格尔,塞缪尔等级比他高。
这次米格尔倒没再倔,他滑稽地握着包扎好的手腕,很识时务地冲塞缪尔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不过被塞缪尔错开了。
“你摔我一盒东西,我断你一只手,这事扯平了。”塞缪尔指着正包扎伤口的亚雌服务员说,“你该道歉的是他。”
“你竟然让我跟亚雌道歉?”米格尔再次叫道。
又是这句话。
总是这句话。
仿佛只要是雄虫,就算犯错也可以被原谅。而雌虫和亚雌,即使没犯错也活该下跪道歉。
“亚雌怎么了,犯错道歉,天经地义,难道还要分,雄虫还是亚雌吗?”
塞缪尔的话如同惊雷,震得在场所有虫目瞪口呆。亚雌服务员更是一脸惊愕,他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我摔倒是自己没站稳,跟米格尔阁下没有关系,阁下不用道歉。”
“塞缪尔阁下,谢谢您,但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亚雌服务员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哀求。
如果今天米格尔真的向他道歉,明天他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他这样无权无势的亚雌,想活着很难,死却很简单。
塞缪尔看出了亚雌服务员的担忧,自嘲地扯出一抹笑。
他忘了,这不是老家,没有德先生和赛先生,也没有新兴的平等自由,只有阶级、地位和权力对底层者的无情压迫。
这一点,两个世界并无区别。
而虫族更甚。
“哦,好。”塞缪尔不再多说什么,他掸了掸衣服,缓缓仰头,注视了米格尔几秒,语气平静地说,“你,过来,向我下跪、磕头、道歉。”
“你不是说我们扯平了?!”米格尔不情愿地喊道。
“我反悔了,”塞缪尔瘪着嘴转向布兰,颇为委屈地问,“不行吗?”
布兰:“……”
“当然可以。”
布兰还未出口,一道清洌的嗓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雌虫面容阴沉,快步走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当触及坐着的雄虫时,明显松了口气:“阁下,您怎么样,还好吗?”
“不好。”塞缪尔起身,噔噔几步扑到雌虫怀里,眼泪夺眶而出,“我给你,买的午餐,被砸了,还被雄虫欺负。”
“哥哥,帝都星的虫,是不是,不欢迎我。
周围的虫:……
好演技。
要是没看到你以一抵五的英姿,我们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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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饱饱们觉得哪个封面好看![让我康康]
星历4056年8月X日晴星期X
一下看不到又受伤了。
第24章心动
伊德里斯冷着脸,半跪在床尾前,左手握住踩在膝盖上的脚腕,右手捏着棉签,往塞缪尔小腿上涂药。
药膏沾染的地方一片猩红,豌豆大的水泡连绵排布,有些被衣物磨破,干瘪着半帖在好似红色果肉的烫伤处,对比不远处雪似的皮肤,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哥哥,”塞缪尔有些忐忑,“你生气了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伊德里斯上药的动作,缓了一瞬,他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稳着声音道:“没有。”
“……哦。”塞缪尔悻悻地点点头。
房间一时之间沉寂下来,只余下药膏接触伤口时,塞缪尔发颤地呼吸声。
每次察觉到上方呼吸加重,伊德里斯不由自主的便会放轻动作。一场药涂下来,他的衣服已隐隐透出湿意。
“阁下今晚睡觉当心些,不要碰到伤口。”轻手轻脚将雄虫的腿放下,又逐一收拾完地毯上的药品,伊德里斯嘱咐道,“我给您预约了明天的检查,需要禁食,阁下明早切记不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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